叶知秋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回来，保不准有后勤人员盯着，就找自己这种奇怪的人。

隔了一天，叶知秋回到现场，开着车假意绕了好几圈，确保没有衣着奇怪的，没有姿态板正的，更没有难吃的小摊后，彻底安下心来。

“阿婆，你是这栋楼的住户吗？”

叶知秋瞧见有人下来，拄着拐杖，弓着背，没有电梯，一步一步下的极为缓慢。

等人下到楼梯口了，叶知秋才凑上去询问。

阿婆抬起头，盯着叶知秋看了许久，才开口道：“你说什么？大声点。”

“阿婆，你住在这栋楼吗？”叶知秋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搬进来？”阿婆道，“年轻人住这里不好喽，干什么都不方便。”

“总是停水停电的，一修就要半天，去别的地方租喽，也就贵那么两三百，你们年轻人也方便点”

楼道里贴满了招租启事、开锁电话以及小广告，没人清理，一层叠着一层，贴得久的已经被菌斑腐蚀。

叶知秋想说自己不是来租房的，但阿婆却没给插话的机会，自顾自的往下讲着。

“你去绿湖小区看看，我儿子儿媳刚在那边买了房，马上就要带我们搬进去了。”

“总算是有出息了，当初为了养他可没少吃苦，现在日子好了，就是苦了我，这边都住习惯了，哪能适应那么高级的东西。”

说着嫌弃的字眼，语气却是很高兴，谁不想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绿湖小区叶知秋有听过，新建的居民楼，工地一圈都是他的广告，还挂着横幅，想不看见都难。

但这不是重点，叶知秋扯回话题。

“阿婆你昨天和前天都在家吗？”

“在喽，我这年纪哪能出得了远门，天天在家看看电视，睡睡觉，再带带孙子，一天就过完了。”

“我那孙子可乖了，经常带吃的回家，还帮忙洗碗，长大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直接问是问不出了，问一句就扯开话题，叶知秋干脆顺着对方关注的人问。

“现在还没开学，你和孙子一直在家，岂不是很无聊？”

“一直有孙子陪着，怎么会无聊，就算什么事都不干，这么待一天我也高兴，我孙子可孝顺了，昨天都学会做饭了，说以后要天天做给我吃，年纪这么小，尽会来事。”

说的高兴，阿婆还拿出手机想给叶知秋看照片，键盘每按一下机械的女生就播报对应的文字。

手机可以拍照，但像素很糊，滤镜偏紫，照片像被抹了一层锐化，里面的小孩端着菜笑得很开心。

阿婆看着年纪很大，耳朵也听不清，说话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听着就很健康，多活几年不成问题。

叶知秋悄悄地打量对方，四肢健全，脑袋也在，头发不长，首先排除昨天被鞭尸的。

对方没有直接告诉自己在不在家，但大概率还是在家没有出去，前天自己看见的场景，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的在家，叶知秋不敢想。

但往另一方面讲，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动会讲话，有感情的人。

简直神了。

“哎呦小姑娘，你到底要问什么？这里讲一下，那里讲一下，我还要去隔壁楼接孙子呢。”

叶知秋侧身让道，什么也问不出，换个人更快。

没有多余的公共空间，叶知秋只能在楼道内行走，扶手是铁的，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很正常的自然老化。

楼梯也有被磕碰、褪色的痕迹，每一扇门都有年代感，门口堆叠着生活用品，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小姑娘，你来租房子？”

旁边的门被打开，叶知秋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这里是什么热门租房区吗？怎么每个人看见自己都问是不是租房？

叶知秋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对，我来看房子。”

“看房子好呀，你看几楼？说不定我还认识房东呢，能给你砍砍价。”

“还没想好，先来看看。”

“不用看了，这房子可抢手了，晚1分钟都有可能被别人定，要不去看看我的房子？”阿姨从兜里掏出钥匙，“还新着呢，我最爱租给你们这些小姑娘，退租的时候房子干净的嘞，都不用我另外打扫。”

“我房子可新的很，装修的粉粉嫩嫩，你肯定喜欢。”

叶知秋跟着阿姨往楼上走。

“阿姨，这隔音是不是不太好呀？我前两天来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