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疑惑带有理解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还要去京城。”
说要将与她一道去。
史湘云摇头:“中秋尚有一段时间,我先解决一些事,自会回来。”
“路上保重!”
湘云一走,行囊单薄,依旧不变的是少女初来是的三把刀。
说无论到何处,这三把刀亦救人亦杀人,是必须要带上的。
彼时的林府不免添上几分孤寂。
不过好在湘云的话起了作用,林如海每日都会借教书诵诗的缘由,和她们说说笑。
林黛玉初在想,年轻时,母亲究竟喜欢父亲什么?
可在谈论某位诗人的人生轨迹时,父亲总与他们有所偏颇,非得争得一较高下,最终似是碍于女儿的面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原来父亲好胜心很强。
不再是遵循父纲之下的严父礼教。
而香菱很显然就坐不住了。
能被探花亲自授书,这是何等的荣幸。
拉上雪雁激动地背了三天三夜文书。
雪雁犹如行尸走肉,眼角通红地向自家小姐求救。
认字确实不错,可……没人觉得,费脑子还伤身体吗?
林黛玉捂嘴偷笑,瞧了一眼雪雁被读书折磨的痛苦样:“我们去帮帮湘云,添些药材。”
湘云起初是拒绝林黛玉的帮忙的,觉得能有个门面,就已经大恩不言谢了。
林黛玉今日买了好些行头,正欲打算偷偷送去。
为避免湘云发现,林黛玉独自拖了个小辇车,暗中来到院子后面的墙,一点一点地搬下来。
正打算翻墙而入时,却缺个趁手的工具。
好巧不巧的是,耳边传来轻笑。
那声音十分熟悉,朗声而悦耳。
林黛玉毫不犹豫地猜到了来人是谁。
“林妹妹,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林黛玉不答反问:“你跟我多久了?”
她竟全然未察觉到。
既来了此地,可是京城之事都已解决好了?
少年今日腰间挂了白玉,手腕上多了长命锁,额间佩有抹额,身上多了蝴蝶银饰,一走一晃间,还有些脆耳的动静。
不像是从京城来的,更像是从某个苗疆跑来的。
霍去病瞧她视线一动不动,摇了摇手:“姨母说,非要带这个,才可以来找林妹妹,是最近她新找的巫者,为我做的长命锁。”
林黛玉双手合一,闭眼,心里默念:“会的。”
霍去病:“你在干什么?”
林黛玉挑眉:“不告诉你。”
于是又一个人拖着小车,打算撬门而入。
她实在翻不了墙,别说翻上去,连摸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与其责怪自己办不到,不如怪给这堵墙。
谁让它长那么高,都让她够不到了。
霍去病笑了笑:“我帮你搬进去。”
林黛玉一本正经道:“不行,你动静太大了,没等你搬进去,湘云就该发现了。”
“是已经发现了!”
不远处,抱着手,倚在墙面的史湘云抬眸似笑非笑。
几日不见,多了些疲惫与凌乱,像极初见时那般的执着。
*
香菱当时说自己有卖身契在冯家这里,林黛玉想起来了这号人,便向着跟着她来到猛虎山下。
四周无人,惟有那门死锁不动,林黛玉想来,那卖身契就在那里。
打开门一看,竟发现有一姑娘困在里面。
林黛玉未瞧见她面容,先一步为她解开绳索。
湘云拉开盖头,眼神中早已压抑住其波涛汹涌,只问道。
“你是何人?”
“快些走,我要被卖了。”
林黛玉定睛一瞧,这不是湘云吗?
使尽法子后,林黛玉温声道:“我与你换,你快些逃。”
事态紧急,二人做不得过多的打探。
史湘云根据黛玉安排的路线,成功逃了出去。
后来湘云不免发笑,其实她能逃出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不成了此事。
记忆回到现在,林黛玉低着脑袋不敢乱动,心里有些愧疚。
霍去病则是站在林黛玉身前。
“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