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摇头,表示自己没想好,逛遍大街小巷,也没找到自己心悦的,更何谈别的。
“林姐姐,我想见见你阿母,带我去拜拜,可以吗?”
林黛玉点头:“好。”
于是祠堂又来人,林如海乍惊,却又只当稀疏平常的往事,只在心里感叹。
对着昔日老伴,不免慨叹:“近日来看你的人,好些多,你应该开心坏了。”
不仅仅是林如海常来祠堂,黛玉也时常来,连府中下人,看这痴情的父女,心里也在哀叹怎会去世如此早。
香火连绵不断,烛火未曾熄灭,那阴阳两隔的人,透着古黄的牌匾,思念远行的故人。
但值得庆幸的是,主要不曾忘记,便始终记得。
逝去之人如东江之水,生生不息,流至群山遍野,伴随微风,或者鸟儿轻啼,拂过脸庞。
只为告诉你,她还在。
林黛玉在冰冷的牌匾下,是脆弱感伤的。
听到湘云自出生便落于此,林黛玉很是羡慕。
若是她回到故事开始,说不动也能多在母亲怀中,闹腾些,安睡到天亮。
史湘云跪于蒲团上,双手合一,语气虔诚,心中默念:“好久不见,表姑。”
都怪她学医太晚,若是生来就会,说不定也能回到现在。
妙手回春做不得真假,不过是心中悲戚过后,留下的念想与偏执罢了。
待祭拜完之后,史湘云马不停蹄为父女二人把脉,抓了足足一年的药量,东拼西凑,在一堆自己最不喜欢的书稿里,找寻副作用最小的药草。
林黛玉心疼她,命婢女阿绾送了好些吃食过去。
陈年已久的病根子,一时半会要不了命,再说了病来加身,便是想躲也躲不了。
谁知湘云眼底一黑,故作神秘道:“我定会将姑父和你,养的白白胖胖,我这医术,可是打娘胎里就学起了。”
姑婶欺负又如何,内心的担忧与恐惧无法解决现下的问题。
只能让自己更强大,才能不惧一切风雨。
林黛玉对她的坚定,十分赞赏,坐在一旁为她翻译那些古文注解。
接着忙活好几日之后,湘云每日张口闭口就是百合、麦冬、人参,黄芪等药。
有几次说要独自上山找人参果,林黛玉急得拦了下来,硬是说这些霍去病都已经备着,才安心下来。
史湘云又忙着回京城,好找药。
于是乎,那边先传来了消息。
来人是南时,与之而来的是雪雁、香菱,两人一见黛玉,蹦蹦跳跳地跑向她。
史湘云生怕撞坏,冷着脸,挡在身前:“不许靠近她。”
林黛玉无奈拍拍她的肩:“那是香菱,还有我的婢女,不是坏人。”
倒是雪雁非常不满:“这位公子,我们小姐可是侯爷夫人。”
史湘云这几日都没仔细收拾,似是格外喜欢这身男儿装扮。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时掏出信件,命人将马车内的药箱搬下来,说这些都是霍去病近日寻来的,让她别担心,一切都好,只管养身便罢。
史湘云冷笑着看向南时,这人很想充当和事佬:“你很闲吗?还不赶紧走!”
南时心里憋屈的不得了,他在战场上还有人说他平易近人,这姑娘咋每次见他,就喜欢恐吓他。
林黛玉安抚史湘云,回屋拿来一封前几日写好的信交给南时,另让他留下吃点东西。
今日的南时比往日沉默了许多,至少不再不着边,躬身行礼:“夫人的信,定然带到,属下还有事要忙,得赶紧回去。”
林府这几日格外热闹,可谓是鸡飞狗跳,林黛玉和父亲在一旁呆呆看着。
左右面壁思过,林如海也没让她面,父女两人出奇地一致配合。
“你说谁会赢?”
林黛玉仔细思考:“我觉得香菱赢,她性子稳重,不像是会主动挑事的。”
林如海则与她意见相反:“湘云丫头虽说有些莽撞,可人坦诚直率,你阿母以前经常把她带到你跟前,两人一块打闹,你那时,可是整天跟在人家面前晃。”
陈年旧事被林如海悉数道开,林黛玉想起湘云主动提起想去祭拜母亲的事,便问道。
“湘云那是,就很喜欢母亲。”
“算是,毕竟这孩子自小双亲去世。”
难怪呢。
林黛玉平静如水,看着雪雁和香菱,正与湘云比谁分的药材对。
人家分明是学医的大夫,两人愣是不信,生怕会加害自家的小姐。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父女二人同时端起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