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没忍住笑出声,心想这两人日后指不定每天都得拌嘴。
定然是十分有趣的。
史湘云眼疾手快,将热度降下来的银镊扔到霍去病手心。
后者出奇配合,捞过林黛玉的手,还没看清就已经拔了出来。
林黛玉还没反应过来时,金疮药一洒,布带一缠。
不到几息,已经处理好了。
史湘云看了一眼霍去病,捧来一抔土,黑靴子连连踩了几下,遂将火熄灭。
“好配合!”
“林姐姐,你这粗野村夫,虽说面儿凶了些,好在护你。”
就这么当着霍去病的面说了出来。
这一切大多的原因是因为史湘云不知他的身份吗?
按理来说,霍去病的声名远扬……
霍去病面色沉重,最终笑了笑:“史姑娘有理,我们赶快出发。”
史湘云从他面前牵过林黛玉,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还不忘回头笑笑:“侯爷气度不凡,林姐姐现在是我的了。”
明知他是侯爷,不似宫中之人毕恭毕敬、阿谀奉承,上赶着谄媚发言。
跟在身后的霍去病似笑非笑:“无妨,她开心就好。”
毕竟人家才是俩姐妹。
他算她什么人?
一个假的夫君而已。
霍去病自觉他气量很大,于是心里头闹闹哄哄地往前走了。
却忍不住回头看小屋前的尸体,脑海中闪过映梨山下,将士个个说说笑笑。
可如今就已然冰冷地躺在那里。
“林姐姐怎么不开心?可是因为我冒犯了姐夫……”
林黛玉摇摇头,轻笑:“没有,只是许久未见,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似乎也就是半天不到,林姐姐你那么想我呀。”
不知为何,某人心中涌起一丝恼意。
林黛玉叫了霍去病一声,某人脚步忽然放慢。
“何事?”
霍去病走至二人中间,单单把史湘云隔了出来。
史湘云气得跺脚,抱着手,啧啧道:“气量小,心眼也小。”
如果说世间大多对霍去病带有赞赏,剩下的分为两派,一是说他嗜杀成性,轻蔑权贵,二是独属于湘云单独对他的人身攻击。
这两人就跟小孩似的,明争暗斗,互看对方不顺眼。
林黛玉向后牵住史湘云,无奈笑笑:“别闹了。”
“我想问侯爷,怎会忽然发生如此境况。”
霍去病处理事情的方法应该是悉数带回,而不是大开杀戮。
“上头有人想给我扣帽子,那些人见我好像被杀死了,却不知又来一群人,自己也没讨到活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侯爷功高盖主,仗着自身地位对百姓大开杀戒。
跳进湘江都说不清。
其实更多的具体被少年眸间的笑意掩藏住。
那么多人独殴他一人。
以为他死了?
林黛玉问道:“白日里跟在你身旁的侍卫呢?”
霍去病略有所思,平静道:“我见状打不过,先让他们跑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糊弄小孩的话头。
哪有将挡前,兵后退。
恐怕随着夜里霜寒,早早掩埋在某一处,长夜嘶鸣,孤狼哀嚎。
霍去病故作轻松,开始少言寡语。
他并非无情,是有血有肉、有勇有谋之人。
究竟是什么,能让精兵惨死在此。
背后之人究竟给了他们什么。
与此同时,身旁之人,眉上的阴戾与怒意袭身。
每靠近冯家一步,所背负之物沉如千金。
史湘云未置一语,此人身上莫名透着杀意。
只是在林姐姐前言笑晏晏。
“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她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戏谑到冠军侯身上。
黎明已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南时已传信,从地方太守处借来官兵。
将冯家包围得紧实,霍去病提着刀,目眦欲裂,眼角通红,却笑了起来。
在场的除了冯家夫妇,还有土匪大当家杨大春。
“给我抓起来!”
南时:“是!”
霍去病腰间软剑血迹斑斑,刀架在他侧:“你可知,昨夜你弟弟也是这样被我架着的,告诉我,谁给的军械?”
“你怎么敢!”
个子矮,气势不小,咬牙切齿道:“霍去病,你爷爷的,你敢对他下手!”
霍去病面色不虞地将刀柄在他颈间滑动,血丝渐渐浸了出来。
“不是你下的手吗?想污蔑我,杀了百姓?”
可杨树头显然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