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冬荣正在门前低头找钥匙,几个小的就排着队站在他身后静静等着。
“咦?这位可是韩大人,怎如此面生?”
几位中年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位指着韩府大门问道。
常冬荣礼数周全,当即回了他们一个琳城商贾惯用的揖,回道:“鄙人正是韩冬荣。”
旁边一位长衫老汉挠了挠头,使劲回忆也没想出个什么,疑惑道:“韩冬荣……我怎未听过这个名字?”
“早就说你年龄大了记不住事儿,”走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朝常冬荣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而继续说,“十来年前韩大人就随夫人往北边的京城做生意去了,他小时候你还抱过呢,这都不记得了?”
“哎呦喂,原来是冬荣啊,上次见你时,你才到我这儿……”
老汉一听那中年男子的话,突然根觉醒了似得拾阶上来,一手抓住常冬荣的胳膊,一手在自己腰上比划。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老汉看了看后面几位年轻人,看见个子最高的云珩,便扯他过来,“这个就是你大儿子了吧,叫韩,韩……”
“韩珩。”云珩接道。
“对对对,韩珩!瞧我这记性!长大了竟这么俊!”老汉眼睛这边瞧瞧,那边转转,又问,“冬荣啊,怎不见夫人呢?”
问得真好。
一大家子四个人就是没给安排个夫人。
张思璇演技上线,挤出了个难过的表情道:“娘亲在大旱时过世了……”
林笙装得胆小的样子躲在云珩身后,最终也没躲得掉老汉的盘问。
“韩大人有儿女三个,那这位姑娘是……”
“回叔伯的话,韩珩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来这儿是——”
“报恩是吧?”
老汉打断她的话,视线在云珩身上停了会儿,仔细打理了通。
这大儿子身形雅正,长相俊美,看起来就是个话少能干,对媳妇儿好的。
他嘿得笑出了声,“报恩好啊,报恩好啊,这恩是该报!”
还没演完的林笙:“……”
她羞怯地低头笑了笑,两个手指扯着云珩身后的布料扯了扯,一副巧媚模样。
老汉打探结束完,身子直了,气也顺了,忙不迭地离开去给自己的老哥们儿分享。
常冬荣总算掏出了一直握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韩府大门。
这是个两近院落,穿过仪门,便到了内院。
应当是城主已派人来打扫过,院中仅有几片银杏落叶,花园及路两旁的杂草均已被修剪整齐,无需他们再动手收拾。
常冬荣在来时就已草草分好了几人的住处,他与周亦旬和张思璇住东厢房,云珩与林笙住西厢房,平日若有需要再动正室。
五人进内院后便利索地背身走进了自己的院子,一人一间房,自己收拾打理。
路上购置的行李不多,林笙铺完床,往衣柜放了几身衣服就无事了。
再出来时,听见一陌生男子声音在花园那边。
她往那边一瞧,见云珩已坐在了圆桌边,旁边还有一位看起来比他大上十来岁岁的衣着华丽的男人。
像是注意到了林笙的视线,云珩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这边。
那男人随着云珩的动作一起往过望。
“这便是琳城城主赵旭。”常冬荣从她身后过来,提醒道。
“城主。”林笙学着常冬荣作揖,随他一起走进花园。
“韩大人,林姑娘,快坐。”赵旭指空着的石凳道。
他配合着几人现在的身份称呼,寥寥客套几句便开始细讲此次案件,惊慌的表情藏不住般露了出来。
林笙静静听着,发觉这城主命好还聪明。
十年前大旱时,赵旭与其妻子前后脚去了灾地支援,正好错开了剜心人来琳城的时日,他回来时,云珩已解决完城内的所有肮脏事。
如此逃过一劫后,他便有了上进心,正好有修士来调查,便安排还未出事的大家大户出资去学些保命法术,命他们闲暇之余去街上教教百姓和难民,往后当保命用。
因此琳城往后十年安安稳稳,再无邪祟之事。
但那些小法术没法保这琳城百年平定,风波再起时,百姓和富商又一次陷入了落魄之境。
“如今城内人人都会些法术,灵力杂乱,感灵印之类的法器能辨灵力,却辨不得已换了魂的人,我那兄弟……”
谈及此,赵旭大喘了口气,用手用力搓了搓脸。
“他已换了芯,我看得出来!”
“还有平日与我来往的几家商贾,他们定也被,也被剜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