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是南瓜的味道!”
早上喝了南瓜粥,小孩已经能闻出南瓜的味道了。
云珩按住他脑袋,手指勾着结扣将饼提到自己手里,“回去再吃。”
“现在就吃!”
“你已经吃了两碗炒饭了,”林笙揉了揉裁风脑袋,“听话,等会再吃。”
小孩吃软不吃硬,当下抿着嘴点头,“哦。”
林笙跟柳适几人打了个招呼,说是去内门有事,然后带云珩和裁缝从后门离开。
虞仙长老召云珩去广明峰,与清霞峰后山不同路。
他们便在后门枯树下分别。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你说的书。”
林笙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前往内门的路很好走,穿过林中铺的石砖路,见了台阶,就能直接抵达。
她现在有灵力,上下台阶都没负担,不急不徐地往内门走。
内外门今日打通,饭点刚过,上内门的路上弟子不少。
林笙听见前面的少年说今日吃了灵膳,果真身体硬朗许多,接着与好友就明天该吃什么东西商量了一路。
到了内门,弟子便各奔东西,面前顿时开阔许多。
林笙正准备拿出周亦旬给的引路符看看,就瞥到一个人影。
她动作一顿。
实在太巧。
“薛瞻?”
那走姿一扭一摆的男子不是昨天刚领过罚的薛瞻还能是谁。
“林笙!”薛瞻一眼望过来,眼中冒火,“好啊你,现在师兄也不叫了,不懂一点尊卑!”
“比我早入门几天啊就尊卑上了。”
林笙不动声色地把引路符塞回去,决定先处理眼前的祸患。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薛瞻上臂,薛瞻甩手便躲,林笙又是上手一掏,由下撕住薛瞻衣领,将他随便拖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干后。
薛瞻身上的伤不轻,想跑跑不掉,想躲躲不开,怕丢脸,还不敢喊。
见林笙甩了两下袖子,利索地掏出一条绳,他这才慌了。
“你干嘛!”
“来,算算帐。”林笙咬牙。
昨天差点被薛瞻绑了后,她回去就给自己身上也揣了条绳,专门等着什么时候遇到薛瞻,给他也绑了。
不曾想这么快就能遇上,绳子派上了用场。
三下五除二地绑了薛瞻,将他按在地上,土堆里的枯叶咔吱咔吱成了碎屑,林笙一用力,薛瞻便嗷嗷作响。
林笙怒目横眉,压着声音,但没压着半分怒意,直问:“你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逮着我我不放?”
“我何时逮着你不放了!”薛瞻面红耳赤地边说边挣扎,“你快给我解开!师尊还传我去找他呢!”
“你今儿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见到他,”林笙将绳结拉紧,让他看看后果,“说话。”
“你,你……我……”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薛瞻躲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不说,我就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躺着,”林笙指着太阳,威胁,“等日落之时,同门下学,全宗门都知道你被绑了。”
本想编个什么事儿得了,见林笙这副架势,薛瞻哪儿还拿得出胡扯的劲。
“你入门时!”
他闭眼,咽下一口气。
“你入门时,正是我瓶颈之时,师尊离开前本说好要助我的,回来后,他却只绕你一人转,”提到这里,薛瞻面带痛色,“待我自己突破瓶颈,同门弟子修为早已甩我一截。”
“是你抢走了师尊。”
“所以我恨你。”
“所以我不想看见你。”
“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我与旁人的差距。”
薛瞻彻底泄了气,侧身躺在枯叶上一动不动,似是要随那些被甩下的修为而去。
这下轮到林笙不解了,原主来宗门后只有前几日见过于临,随后就被舍弃放养了。
撂下绳结,林笙站直身体退了两步,靠在树干上思考了会儿。
“……是我让他绕着我转的?我进门没几天就见不到他了。”
“是我害你瓶颈的?”
“他于临不守承诺倒成了我的不是?”
“你有整日见过就搞我的功夫,还不如去找点办法看看怎么补上你那些修为。”
知道原委就够了,林笙没有帮人摆正思想的喜好。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去找药老看看脑子有没有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