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的人不全都是奔着灵膳来的,修行稳定、身体内外都结实的弟子排不到灵膳就会找自己喜欢的吃。
后厨的林笙与徐芷怡两人分工合作,徐芷怡将外面求灵膳的弟子的需求告知林笙,林笙记下后规划灵膳品类和分量。
李岩守着两口大锅,一手用灵力同时颠锅,一手急匆匆往出盛饭。
“饭来了!”
柳适端着一大盘分好的炒饭,递给挤在长凳上的弟子,一人一碗。
“慢慢来,慢慢来~~”
厨房与外面皆热火朝天。
里面锅铲翻炒声不停,外面惊呼感慨声越来越大。
“这灵膳果真名不虚传,我的灵力大升……”
“等等等等,我的……”
一嗓未落,一嗓又起,争先恐后。
“我靠了!入门三年!辟谷三年!我都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饭了!”
“还是热乎的……我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
“……”
外门弟子早已习惯如此情形,边震惊这群内门弟子竟如此不易,边举手抢饭。
午膳时间最忙的就是前半个时辰,吃得差不多的弟子走了,一直等着的弟子也端到饭了,膳堂这才慢慢静了些。
裁风听见动静小了,嫌云珩出来会打扰外面的弟子,趴在小窗上看今日午膳,咽着口水要了两碗,抱着碗就小跑回云珩身边。
云珩在闭眼冥想,闻声道:“我不吃。”
“不吃?”裁风本欲递给云珩碗的手拐了个弯,把两个碗都放在自己面前,“你不吃我吃。”
徐芷怡凑在窗边看见裁风一人占两碗,不禁佩服:“剑灵不亏是剑灵,吃饭都这么多……”
李岩难得有与徐芷怡意见一致的时候,“小孩贪吃,也正常。”
“欸,林笙,”李岩转头问,“你昨日去内门有没有听说问仙大会的事?”
“问仙大会?”林笙低眉想了想,摇头,“昨日没听说,我只知道宗主在京城和其他宗门商议此事。”
这还是她在来外面膳堂之前听说的。
“成吧……”李岩面露失望,“问仙大会十年一次,届时宗门飞升的祖师会回来坐镇,我还想能一睹祖师真容呢。”
“但是外门弟子能参加吗……”徐芷怡犹豫着发问。
李岩对此还算了解,“每年规矩不一样,上上次问仙大会,外门弟子就去了些。”
“那这次只有等宗主回来后才能知道了,”徐芷怡说,她心态挺好,“不过内外门既已经相通,那应当是能去的……”
锅碗瓢盆已经用灵力洗干净了,林笙伸长胳膊放松,准备去后院再练练早上学的功法。
“林笙!有人找!”
帘子还没掀开,外面柳适就大声呼唤。
林笙只得先去膳堂外。
穿过一群吃相堪称狼吞虎咽的弟子,到外面,她一眼便看见了药老的弟子,昨日那位爱试药的少年。
华佗兄台。林笙心想。
“林师姐。”
周亦旬见林笙出来,抱拳迎上,看了看周围,面露难色。
“可否借一步说话。”
饭点虽将要过去,但膳堂附近还是有些人来人往,谈话确实不方便。
周围这会儿也没什么安静地方,只有一处……
“师弟,”头一次这样叫人,林笙浑身别扭,“净雪仙君在膳堂后院,只有那处无其他人,可还方便?”
“净雪仙君在此?”没料到云珩会在膳堂,周亦旬小小惊讶了下,便摇头回答,“无碍的,仙君现在应当已有消息。”
林笙偏头示意他跟上,将他带到后院。
院门打开,云珩从信纸上抬头,见林笙身后的周亦旬,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为药老之事来的?”
周亦旬很尊敬这位师兄,远远抱拳,走进来说:“仙君,并非全是我师尊之事。”
这两人跟打哑谜似的,听得林笙一头雾水。
关上门,带着周亦旬坐下,加上裁风,四人围石桌坐得端正,跟开圆桌会议没差。
林笙看了看旁边两人,问:“何事啊?”
周亦旬探手入怀,掏出一封已打开过的信件,交给林笙。
“宗主得知膳堂近日之事,欲在问仙大会名单上加上你的名字,到时与我们一起参加。”
由周亦旬说出的话十分礼貌。
但其实,林笙手里的信上是如此写的:让林笙一同前去,看我门弟子人才辈出,让其他几位宗主的狗眼开开眼界。
林笙:“……”
周亦旬不愿看林笙与云珩二人,视线死盯着石桌桌面,继续说:“因你手下灵膳的功效,我师尊希望你能同意将名号写在我师门名下。”
那于临算个什么东西,此等人才应在我门下!
林笙斜了眼云珩手里的信,发现其如是写道。
“……”林笙一时无言。
拿不准是否要去那什么问仙大会。
也拿不准去的话要不要顾及于临,将名号写在药老门下。
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周亦旬此人,不光值得一个华佗名号,更值得一个语言的艺术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