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门外的青衣男子和一个小身影,她猛地瞪大双眼,跳脚站了起来,口中没叫完的名字硬是转了个弯,“仙君?”
云珩点了点头,眼睛略微瞥向两边看了看,还是未见林笙。
看起来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男子站起身,恭恭敬敬作揖。
“仙君。”
“仙君仙君的哄谁呢,你们当我傻——”李岩话音一顿。
不对!
他转过身,还未看清来人的脸,只见身形便认出是云珩,一下白了脸色,“仙,仙君。”
李岩后悔同意林笙他们为膳堂用餐时间定点的提议了,不然今日这时定忙的挪不开脚,也不会在净雪仙君面前留下坏印象。
云珩不冷不热地“嗯”了声,抬脚走进膳堂。
“请问林姑娘在何处?”他问。
“林姑娘?可是林笙?”
柳适站了出来,知道前几日云珩来拿过蛋挞,问的应当是林笙。
“对!”裁风抢答。
“林笙这会儿应当在后院看书,我带您去。”柳适指了指膳堂后门。
“不必了,我在此等着就行。”云珩说,在最边上的桌前坐下。
裁风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撑着凳子蹦上去,晃着腿打量膳堂里面。
大门近处,有几张深褐色桌子是铁力木做的,看起来已有了些年代,往他们坐的这边,桌子应当是新的,是枣红的酸枝木,每个桌子之间隔着四尺宽距离,只有中间那道能有半杖,通着两道门。
没帘子的那道后面是刚才那叔伯提到的后院,另一个有帘子应该就是厨房了。
“姐姐是在那里做蛋挞吗?”裁风指着有帘子的门,扭头问柳适。
三人正手忙脚乱地将玩叶子戏的符往怀里塞,闻言皆是一愣,立马正襟危坐。
“姐姐?”徐芷怡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林笙。”裁风答。
徐芷怡点了点头,不敢相信仙君的剑灵竟然叫林笙姐姐,“……啊……是。”
李岩手掌按符,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自己偶像身上瞟,“……就是那里。”
话音刚落,没帘子的那道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笙提着书角走进来,“怎么回事?”
看见三人挺直腰背,却手遮符纸,一副奇怪坐姿,林笙正奇怪之际,对上徐芷怡示意的眼神,转头瞥见云珩坐在边上,瞬间心下了然。
“仙君。”
她点了点头,走向云珩。
云珩本想等林笙空下来,见此只当扰了她看书,话带歉意,“还是打扰你了。”
“哪儿是打扰,”林笙拉出凳子,坐在他对面,“不是说让裁风教我吗?”
“当然可以啊,我都吃了你的蛋挞了,”裁风很是愿意,“现在吗?”
“不是现在,”林笙视线在云珩与裁风之间转了一圈,说,“现在是满足你们的时间。”
她在书上折了一角做标记,将书放下,站起来问:“想吃什么?还是蛋挞吗?”
话是问裁风,亦是问云珩。
裁风本想点头,却突然有些犹豫,他还没吃过其他东西。
云珩扫了眼书页,见“神不凝则乱”几字,便知这是内门弟子修行初期所看的书。
心觉扰了她,已坐在这里,又不好离开,云珩便道:“何物方便?”
“早晨喝粥养胃,我便给你们做点南瓜粥吧。”林笙想了想,说。
南瓜是柳适今早给膳堂买的,林笙做早饭时用了点,很甜,适合做粥。
她给柳适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厨房。
他们三个虽说仰慕云珩,真身处一室时又难免不自在,三人坐了没一会儿也溜了进来,徐芷怡和李岩站在林笙身后呆愣着。
“瞧这两吓得。”柳适笑道。
林笙动作不停,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若她在此地生活数年,天天听有关云珩的传言,突然见他的话,也会有紧张之感。
在这儿还没十来天,听的人名都对不上脸,在见面说话之前,其他人完全都是陌生人。
不会有人怕什么陌生人的。
更何况云珩还是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南瓜粥做好,柳适帮忙端了出去,用灵力将粥催到不烫人的温度,见无事要忙,便又回后厨与李岩徐芷怡躲起来。
林笙把勺子递给云珩和裁风,坐下,说:“尝尝吧。”
云珩舀起来一块南瓜,喂到嘴里,尝到粉糯清甜的味道。
“南瓜粥也好好喝!”裁风晃了晃腿。
云珩点了点头,食不多言,认真喝粥。
热粥下肚,胃里一阵暖意,很是舒适。
放下勺子,瓷器轻轻地碰撞声落下。
“此书多半空话,你可找些虞仙长老写的看看。”云珩点着林笙放在桌面上的书说。
林笙迟疑着点了点头,不是不信云珩,是不信自己找书的能力,“我近日才算开始修行,不太懂这些。”
“无碍,”云珩说,“改日下山时我为你带几本。”
裁风悄悄抬头扫了眼云珩,犹疑地很小声嘟囔:“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