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年前饥荒时候饿死的婴孩,年龄太小,怨气又大,找到了生前的父母讨食,才造成了此等灾祸啊。”
邪祟是饿死的小鬼……
净雪仙君实力强悍,有十年前飞升的祖师之姿……
一大早的,林笙将这些话听了都能有八百遍,捂着耳朵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靠在案边的徐芷怡盯着锅里的饼,忍不住凑热闹:“我兄长说,是裁风剑灵先从其他弟子手里抢了这个任务,净雪仙君这才不得不去。”
后厨不乏有净雪仙君的铁杆粉丝,立马就有个二十好几的小伙吹鼻子瞪眼。
“不得不去?整个宗门谁能逼得了仙君?一把剑吗?”
此话一出,这二人又得吵上一会儿。
林笙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扶着货架,没有接话。
下山前知道膳堂缺人,她今早才搞彻底清情况。
辟谷虽未载入宗规,但内门弟子在正式修炼前就已默认遵守,外门弟子则照常进食。
膳堂之所以缺人,是因整日与碗筷柴米油盐打交道,没修炼机会,算断了修行之路。
因此即使是外门弟子,也没人愿意留在这里。
一个不知为何留在膳堂的管事柳适,一个没灵根却有灵力的徐芷怡,一个憧憬内门却懒得修炼的李岩,便是膳堂的全部人员构成。
现在还多了一个靠做饭修炼的她。
膳堂管着整个外门数千人的饭食,虽只有四人当值,却不算累——大部分活都能用灵力做,基本不用亲自上手。
林笙伸手在空中抛出一点灵力,大锅里的排骨汤自己就会慢慢搅动。
盛汤,上菜也都是挥挥手用灵力进行的,半点汗没洒。
跟昨日不太一样,灵力生成的虽快,在体内的流动速度却很舒缓。
还有一点,这具身体好像更有力、更精神了,是昨日没有的感觉。
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后厨的木窗就被敲了两下。
“林姑娘,你这汤里加了什么,味道竟如此鲜美。”
一个墨色长衫大哥端着碗,惊喜地问。
大哥对桌的人舀了一口,咂着嘴边品补充:“不光味道鲜,肉也不柴不腥。”
“没加什么,”林笙侧身,展示身后的盆里放着的面粉,回答,“就是换了下洗肉的方式而已。”
功能料理厨师的工作不光得满足客人自身的需求,还得同时兼顾饭菜的可口程度,她做饭时自然而然就用了曾经学到的方法。
“用面粉洗排骨,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呢。”徐芷怡弯着眼笑嘻嘻地说。
李岩脑子跟不上嘴地怼她:“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
“哎呦喂!”
饭厅的一道惊呵声打断了后厨乃至整个膳堂的闹哄。
立马有人蹦起来看热闹。
“王兄!你一惊一乍这是怎么了的?”
那位王兄没理这人,反而慌着环绕四周,眼神最终定在角落里的长胡子中年人身上,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大哥,您快给我把把脉,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长胡子一听,立马扯开木凳上原本坐着的年轻人,袍子一甩,坐下后二话不说就捏着手臂给他把脉。
膳堂其他人一时间都不敢出声。
徐芷怡偷摸扣了扣林笙的胳膊,白着脸小声说:“那汤不会给人喝坏了吧……”
林笙看她一眼,没应声。
外面阵仗太大,她也不确定。
安抚的拍了下徐芷怡的后背,侧头对她说:“汤是我做的,我出去看看。”
正是饭点人最多的时候,见林笙出来,一道道目光皆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脸上,幸灾乐祸的、同情的、担心的……
膳堂静得出奇,没人说话,可那些视线却将什么都说了。
林笙还算冷静,心里盘算着万一真有事,自己能给那个王兄赔点什么。
长胡子大夫没给她太多的计划时间。
他眼睛紧闭,皱眉长长“嘶”了一声。
整个膳堂都跟着吸了一口凉气,林笙只差冒冷汗了。
徐芷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紧张地扯紧林笙的衣袖不松手,嘴里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不知是长胡子的表情,还是徐芷怡的动静,搞得林笙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了。
凭她的经验,做汤的过程不可能出错,问题只可能出在食材上,可她明明检查过了……
“你这怎么突然就不虚了,阳气足的——镇压昨晚的小鬼就应该让你去。”
林笙的思绪骤然被打断。
长胡子两眼一睁,扔开那位王兄的手,抚着胡子笑得“狡诈”。
他轻松的声音为膳堂一片沉重的氛围扯开了个口子,膳堂转瞬便恢复了如之前的哄闹,打趣的话一句接一句。
王守笑骂:“嘿,你这老头前面搞什么动静,给我吓的还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呢!”
林笙见无事,松了口气,碰了下徐芷怡的肩,示意一起回后厨盯锅。
身后闹哄声小了一半,也就刚经历了场惊吓的王守那块声音最大。
“王兄,你怎么练的,竟能突然不虚了?”
“哪有练,我就喝了碗汤……”
林笙步子一顿,转头便看见能有一半的人在看她,还有一半在端碗猛灌。
“我昨夜吃了林姑娘做的蛋什么东西,堵塞了五年的灵力不知怎的就在体内流动了。”
应当是昨日柳适说的弟子的声音。
接着又有一道声音说:“我也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有劲儿了。”
“额……我也有点。”
林笙清楚察觉到,前不久的那些异同的目光全都变了。
变成了虎视眈眈、渴望……
想到这两天下厨时,身体的感受,林笙只觉她又抓到了一个修炼的线头———
不出意外的话,她所做的餐食都有着针对性的效果。
这具身体的底子极差无比,餐食最终能发挥的作用,便能很明显地体现到自己身上,继而就可以将其提供给特定的修者……
这……专业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