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心里有点反感,没想到有天自己也会被这种事情纠缠。
程越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子,许是年少情窦初开时爱慕的人便一直都在身边,以至于没再想过其他,如今才发觉,事与愿违。
如果这里坐的是季再呢?他会怎么办?他会笑盈盈地接下话吗?
程越一想到他和白家小姐坐在一起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是他有意撮合他们俩,是他亲手将他推开的,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只是郁闷罢了,说到底,他们两个不可能。
看着眼前女子有几分骄矜,突然想到了娘。
宣翾是长公主,程越小时候没少听宫中娘娘们说道,说娘出嫁前有多跋扈,便是陛下也是时常得不到一个好脸色,最后还不是傻到陪着爹去塞北吃苦,硬生生挨冻冻坏了身子。
但,陛下是怎么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呢?娘定然不若表面上那般顺利,不然也不会去塞北待这么多年,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程大人可是不舒服?”
“你和锦儿都是一般大,少年人多交流交流也没什么不好的。”
回过神,不知什么时候楚大小姐也停了嘴,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
楚家好歹是世家之一,真在一起了倒也算不上高攀,因此楚肆也不遮着掩着,意思很明显。
程越突然觉得这里熏香有些重了,让人烦闷。起身道:
“谢大人提点,但是程某资历尚浅,目前还没有打算,失陪了。”
语罢,不顾楚肆暗下来的脸色,快步往外走。
“叔父,我说了,他不会同意的,您别白费力气了。”楚锦低头轻笑一声,饮了口茶,“天真。”
“那便由不得他了。”楚肆阴沉地笑了笑,“他既拒绝你,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亭子是西山最偏的一个,因为位置较高,树木葱郁,雾气缭绕,很适合幽会。但是程越从刚才出来以后便觉得头脑发昏,有些燥热,还有点使不上劲。不用想都是楚肆那老狐狸搞的鬼,大概是那香有问题,还是最近有些懈怠了竟然没闻出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有把握能出去,毕竟从前打仗哪一次不比这凶险多了。
这里守卫进不来,马车又停在了半腰。程越忍着难受走了一段,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再这么走下去只怕是还没交手就挺不住了,随即决定原地休息,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反击。
还好,还有一把匕首,够了。程越轻喘着,一手靠着柱子,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
脚步声很轻,居然没让自己第一时间发现,应该功夫还不错,楚肆也是下血本了。
程越暗暗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在对方靠近的瞬间转身,反手向对方脖颈刺入,却在离脖颈只有一寸时被一把制住。
“你怎么在这?”
程越心里一震,不禁后怕,如果再晚一点会不会就让他命丧于此了。
“你跟着我干嘛?”
“当然是来抓程大人把柄了。幽会朝臣,结党营私,大人胆子真大。”季再笑盈盈凑近道,像是逗弄猎物般,不紧不慢。
不知道楚肆给自己下的什么药,怎么见到了季再更加躁动了,难道是……
“你发烧了?”季再没有松手,感觉到对方体温有些高。
“别碰。”程越拼命压抑着心里冲动,欲挣脱,撇过头紧绷着身体,隐忍不发。
季再有些担心地看着程越,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你不会是……”
“滚!别跟着我。”程越终于甩开手,走了两步突然腿一软,下一秒便被季再拉入怀中,熟悉的气味包裹自己,整个人像是打开了某处开关,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艹”程越脸更红了,真丢死人了。
“别乱动,有人要来了,我带你找个地方躲着。”季再脸色一沉,动作却很轻,拍了拍怀里人。
程越一只手搭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向前面的行宫走去。
“楚肆想拉你下水,看不出来吗?”季再声音平常,落到程越耳中却是一阵发痒。
程越乖乖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配合着季再向宫殿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