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带程沛出来的,我们在里面没干什么,吃了点东西就出来了。”程洵知道,程越肯定已经跟了一路了,这时候骗不得。
“得了,先将那位姑娘扶起来再说。”程越本来也就没有想同这些个小孩计较什么。
麻袋一掀开,几人就愣住了。程沛不敢置信地愣了一下,程越立马反应过来,将披风披在那姑娘身上遮着头,嘱咐两人快点备辆马车来,今天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六公主!
“公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侍卫和婢女呢?要不要同我回府梳洗一番再回宫。”
“呜呜……我现在回去已经晚了……我是私自出来的,结果和阿汀她们走散了,被拐到这里……父皇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罚我。呜呜……”宣兰若哭得梨花带雨的,全然不顾公主形象。
程越第一次见个姑娘哭成这样,搞得好像他薄情寡义一般。生硬地哄着,好容易车来了请上车。
回府后让婢女带公主去洗漱,对程沛他们细细交代一番,派人出去寻了阿汀还有侍卫,顺便通知了白珈珈他们处理好后面的事。待公主好些后又亲自护送着回宫,在陛下面前替公主开脱几句,最终陛下罚了抄经一百遍外加每日要上一个时辰的礼仪课才作罢。
出宫后天已经黑透了,真是好一顿折腾。
“公主,您今日可把奴婢们都担心坏了。下回可千万别再乱跑了。”阿汀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嗯,不过也不亏,如果不是这一档子事儿还没办法遇到他呢。”宣兰若有些羞涩地回味着,坐在书桌前不自觉地玩弄着头发。
“哈?谁呀?”
“你说,如果我和父皇提议,赘了程越哥哥如何,他那么温柔还有耐心,比那个什么程沛好多了。”
“啊?公主还真是……豪迈呀……”阿汀在一旁被今天发生的事惊得一时半会缓不过神。
……
‘这些个小鬼真是不怕折腾,一天天净找事儿。’程越一个人骑着马在大街上悠哉悠哉溜达着,已经是宵禁,街上冷清得很。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在塞北时,那时他也三天两头醉宿在外面,每每还是槐叶哥或者爹骑着马在草原上到处寻,训过罚过却也总不长记性,不是不长,是有恃无恐罢了。
今天公主在大殿上泪眼婆娑地看着陛下,对方便肉眼可见地心软了,程越能感受到陛下眼中的担忧。那时程越每次犟犟地看着爹,他是不是也是在暗暗担心,亦或者是,透过这双眼看到了娘。那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巧啊,程大人。”
季再!一下勒住马。
“你为何在这?”程越真怀疑自己今天忙得精神错乱了,难道他也知道公主走丢的事了?
“散步。”季再冲自己笑了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一起吗,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