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算了,有件事回来我再同你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找以及种种资料的验证,基本可以确定,当今三皇子并非先皇后所生,而是令妃的孩子,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揭开,必定引起整个朝堂的动乱,也会让先前所有的努力白费。所以,非到必要时刻,不会开口。
再等等吧,等他们回来,等事情结束了,同哥好好说说,她不能看着哥就这样陷进去。
……
从云中城的城墙上望去,骆驼一头接着一头,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头,驮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后面跟着板车,东西整整齐齐放着,上面盖着布,用牛皮绳捆的结结实实。他们手中挥着鞭子,吆喝着听不懂的话,留下长长的深深的车辙,留下了曾经所有不好的记忆。那些人眼中,始终颇为满意。
“东西都让人点清楚了,给黄公公过目了吗?”刘平现如今在塞北风生水起,倒是多了几分老将的从容与上位者的沉稳,处变不惊,游刃有余。
“嗯,公公还给了回信。”说话者双手递上。
“嗯,不错。继续盯着,还有,过段时间就全权将此事交给陈明真和李文吧,赚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网了。”
“将军英明。”
“禀单于,汉人这个月的供给已经在路上。”
挛鞮·呼衍徴坐在穹庐正中,满意地亲了亲怀中的女人,“还算守信,也不枉费一下损耗了我那两个哥哥。”
云中一战到底是让匈奴和月氏他们元气大伤一度差点内部分裂,好在呼衍氏和挛鞮氏很快推出了新的上位者,解决掉几个顽固分子并且承诺会有中原的供给,才堪堪稳住。不过倒也借此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这一仗,划算的很。那两个哥哥也是……死有余辜。
“诶,以前总说我那几个哥哥鲁莽愚蠢,现如今才发现,汉人也不过于此,等他们自己争够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语罢将头埋在美人怀中深深吸了一口,眼神却是平静掺杂着几分落寞。
阴山北麓的河谷边,河曲弯弯绕绕,十分清澈。成群的牛羊,数百顶毡帐,扎堆的男子喝着酒。女人们在煮奶香气四溢,孩童们肆意奔跑着,看着石子激起水花,累了便顺势躺下仰头拥入天空。无风的傍晚炊烟直直升起,太阳斜斜落下,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新一轮的月亮,等着新一轮的太阳,也等着新一轮的争斗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