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飒飒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看见弟弟大早上被他压制在身下的地板上。双眼轻阖,睫羽微颤,投下一片细碎颤抖的阴影。头微微偏着,露出一截毫无防备、修长脆弱的颈线。
倾落的晨光为那张清俊的侧脸镀上柔金色的边,甚至透出一种被亵渎般的、易碎的圣洁感——也更衬得他凌飒飒活像个被邪念冲昏了头脑的禽兽!!!
而当他终于用尽毕生口才(夹杂着大量崩溃的咆哮和肢体比划),掰开揉碎(甚至发了赌咒),从“我只是担心你学坏”到“我笔直得能当尺子用”,勉强把这辆冲向伦理深渊的误解列车在悬崖边拽停了一丝后。
凌飒飒终于,终于,把那个引发一切灾难的源头,他的宝贝弟弟段空晚,连人带包(包还是凌飒飒亲手收拾的,动作粗暴),连推带搡地弄出了家门。
只是在门摔上前的最后一瞬。
段空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凌飒飒发誓,自己绝对、肯定、百分之百地从弟弟那双一向难以解读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
“啧,原来只是这样啊。”
“折腾半天,就这?”
“……没劲。”
的失落感。
“砰!”
门彻底关紧。
凌飒飒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身心俱疲,灵魂出窍。他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决定未来三个月都不要再见到段空晚那张脸。
半个月后,例行家庭聚会。
凌家父母位于市郊的独栋小院里热闹非凡。凌飒飒本着“清者自清”和“总不能躲一辈子”的心态,几乎是硬着头皮插入了钥匙。
一进门,父亲段松年在沙发上端着报纸,目光却从报纸边缘上方扫过来,带着探究。母亲凌万悦的笑容也比往常更温柔慈爱,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写满“妈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