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劲愕然抬头。所以……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队长还能在电光石火间做出这等包含后续战术考量的判断？

段空晚的手再次落在他肩上，这次用了些力道，沉甸甸的，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你是个很好的巡逻队员，秦劲。”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天是，今天也是。”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秦劲的喉头，鼻尖发酸——原来我不是你的累赘啊！不知怎的，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无力感和愧疚，在这句话面前，忽然变得轻了，散了，像是流连过心头的一阵风。

就在这时，段空晚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信号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是凌飒飒发来的消息，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耐烦：

「前两天‘雾鸦’关联案庭审，旁听席那个姓夏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自己注意点。」

紧接着又追来一条，语气暴躁：

「啰嗦完了没有？啰嗦完了就赶紧下来！」

段空晚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两人走出废弃大厦，深夜的凉风迎面而来。今晚月色很好。那头，凌飒飒跨坐在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摩托上，已经戴好了头盔。

“接着！”话音未落，段空晚已经接住了另一个头盔。

“上车！”凌飒飒潇洒地踢下支架，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今晚陪我喝几瓶！”

“喝酒不能驾驶机动车辆。”段空晚扣着头盔，语气平淡地回到。

凌飒飒被噎得一滞，随即恼火地拔高了声音：“就在你家楼下！”

段空晚这才长腿一跨，坐到了后座。引擎咆哮一声，摩托车利箭般蹿出，融入夜色。

离开前的一瞬，秦劲看见段空晚隔着透明的护目镜，目光落向自己。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今晚清朗的月光一样，清清亮亮地照了过来。

摩托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了。

秦劲站在原地，夜风拂过发热的眼眶。他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脸，再放下时，嘴角已经不自觉扬了起来。

是啊——

天塌下来，还有他的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