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
万星河一听应就像只被松开牵引绳的小雀,抱着恐龙“哒哒哒”冲了出去,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他先是在客厅转了一圈,摸了摸冷灰色沙发的材质,又踮脚看了看空荡荡的玻璃茶几。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电视柜下方的抽屉。
“小叔,这里面有什么呀?”小孩的手已经伸向了抽屉把手。
万古岐还在思考“如何安置一个儿童”这个前所未有的战术难题,闻言随口应道:“杂物。”
抽屉被拉开了。里面没有杂物。
只有整齐码放的备用匕首套、战术手电、不同规格的束缚带、几盒未拆封的微型追踪器,以及一沓城市地下管网加密图纸。
万星河:“哇——”
万古岐瞬间回神,一个箭步上前,“啪”地合上抽屉,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飞速环顾自己这个原本觉得“安全”的房子,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书房。他的书房。
那里有整整一墙的装备柜。
而万星河已经从空荡荡的冰箱和堆满速食的厨房里“探索完毕”,自然地将目光投向那扇虚掩的、透出一点冷光的房门,并迈开小腿准备朝里走时——
万古岐一步上前,手臂一伸,精准地拎住了小侄子的后衣领,将人轻轻“提溜”回来。然后,他另一只手迅速带上书房门,“咔哒”一声,利落锁上抽钥匙。
他平生第一次,对“锁门”这一行为的重要性,有了超越战术意义的深刻认知。
家里显然不能待了。至少,在完成全面“无害化处理”前不能。
遂抄起孩子离开了家门。
“哇,小叔!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妈妈!哇——”万星河在他怀里呜哇乱叫。
万古岐看向孩子,意识到“送回去”这个选项暂时不存在。目光顺势落在了附近相熟的咖啡店的招牌上。
店主陈姨热情可靠,带过孙子,偶尔也帮忙照看熟客的孩子。
是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