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年轻的姑娘。”姜妤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也就是死前才刚到这个年纪,魂魄就被困住了百年。
那少女上楼坐至窗边,同小二问了两句话,这才有所想法地将视线转向他们这边。
也就在此刻,店里的人向他们上了一盏酒。
红衣少女眼前一亮,随后也顾不得礼节,就往他们这桌靠过来。
“方才他们跟我说浮春只剩下最后一盏了,你们能否让我……也小蹭一下呢?”
姜妤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是个小酒鬼:“可以啊,到这来坐吧。”
“好哎!”
后面的倒也不需要他们多打听了,秦棠溪这小姑娘生性活泼,没几句话就给自己的底透了个遍。
少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随后开始喝醉了似的嘟囔起来:“其实我没有喝过酒,但是秦先生平日里最喜欢到这里点浮春了,他平日里不让我碰酒,但是我今天偷偷溜下山了,来都来了,我想试试看。”
“秦先生是谁?”蔺怀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秦棠溪喝了酒,眼睛有些亮亮的:“是个很厉害的教书先生,他什么都懂,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呀……我都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我们确实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他。”单衡海端详着秦棠溪的反应,神色却有些不好看。
“好啊,那等我喝完这盏酒,我带你们过去……”秦棠溪刚说完这句话,便晃晃悠悠地趴下了。
……
“她喝醉了?”
秦棠溪前一秒看着还十分清醒,结果醉得毫无预兆,给顾从西整得目瞪口呆。
“对,估计是因为之前的魂魄经历,她得白天才能带人进山里。”单衡海叹了口气,“我做过很多次尝试,一杯也倒,晚上就是进不了山。”
姜妤想起单衡海的神情:“先生刚刚是在注意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异样吗?”
“前不久我来过这里一趟,那会秦棠溪已经有了一点自己的意识,会透露秦先生的禁术,”单衡海注释着趴在桌子上的秦棠溪,“但是现在,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魂魄又没了摆脱他禁术的能力。也就是说……秦先生在,加固禁术?”
“应该是。”姜妤接道,“我们应该加快点速度了。”
“如果是现在秦先生就在加固禁术,也许不能等到明天了。”单衡海忽然开口,“我不能确定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
加固咒术一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常见的手段便是注入更多的灵力。
但咒术一旦出现问题,需要填补所付出的代价也便越大,所以更多的通灵者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选择放弃这个咒术,再重召一个新的咒术。
而禁术所需要付出的,通常都不会只是灵力,或者应该说,大部分通灵者的灵力都不足以支撑,所以往往需要用上另一些,不太正道的手段。
秦先生困了这片区域百年之久,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那么这一次,他选择的代价是什么?
姜妤想到这里时,心里猛地一沉,却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能把她弄醒吗?”
顾从西的话把姜妤从方才的想法中拉出来。
“魂魄身在咒术中,会遵循她之前原有的经历,”姜妤摇摇头,“应该是叫不醒的。”
“我去过几次,大概记得路,可以带你们上去。”单衡海忽然道,“你们把她带上,山上会有迷障,会拦住想上山的人,但是不会拦住她。”
顾从西又开始怼他:“那你不早说?”
单衡海一时哽住:“我也不确定这样做行不行啊,总比坐以待毙好,要不你来?”
“行了,我带上她吧,我们快点往山上去。”姜妤这会已经起身,将秦棠溪背到身上。
“老师,你……”
“我是没灵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背个小姑娘有什么。”姜妤没回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