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逐渐被蓝色渲染,风吹过的声音呼呼作响。
临山别墅内,樊白星陷在深蓝色的被褥内,面上带着沉沉的睡意。他在梦中梦到蒲园舟哭着跟他说,好兄弟要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对象去TMD!
嗡嗡嗡———
一阵激烈的铃声响起,是蒲园舟的专属铃声。
“小少爷,跟我打视频有什么急事儿。”樊白星被蒲园舟连环call叫醒,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叫了几声。一直没听到回应的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操,少爷你没事儿吧,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
“我没事,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蒲园舟调转摄像头,露出一脸的深思,“你说他家离我家又不是很远,我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我要不要亲自把键盘送给他。”
当蒲园舟安装完最后一个键帽后,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急切的想法,他还是想见一见γ。
对小少爷而言,这不是面基,就是单纯地想看见对方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是惊喜还是失落,想知道他喜不喜欢,如果γ真喜欢跑车的话他也不是不能送……
蒲园舟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答案,干脆找了樊白星当军师,让他帮忙分析一下。
“就这?”樊白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见他没事儿又躺回了床上,说出来的话直接划过光滑的大脑,他说:“想去就去,思左想右可不是你的风格。”
“哦。”
樊白星看着骤然被挂掉的电话,眼皮一沉,充满诱惑力的周公一脸慈祥的冲他招手。刚想伸手,那张慈祥的脸突然变成了蒲园舟哭泣的脸,质问他为什么不拦住他,现在他只能跟丑男人在地里刨食,手里还捧着干瘪的窝窝头。
“我C,这么惨。”樊白星骤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渐暗的天,又觉得不可能。他这么追求完美恋爱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恋爱对象的完美情人形象破灭。
樊白星靠着床头滑下去,脑子里满是蒲园舟面色肌黄的脸。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绝望地穿上衣服,“算了,自己兄弟,照顾点没毛病。”随手披上一件衣服,坐到车上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一到蒲家就火急火燎地说:“王叔,蒲园舟呢。”
王叔向后退一步,车身擦着他的身体过去,他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小少爷他刚刚出去。”
“不是吧!”樊白星隐隐感到绝望,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看到他说在去的路上,脑子猛然宕机,什么时候小少爷有这么强的执行力了。
王叔看着莫名颓废的人,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让人把车停到车库。
樊白星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蒲园舟为什么要过去,难不成就单纯想知道那个大叔有多丑?
他放心不下,打开卫星地图,以蒲家为中心搜索一个小时能到地方,“cnm,几百个地方,我去哪里找。”
已经开车上高速的蒲园舟看着副驾驶包装好的键盘,虎牙碾过唇瓣,锤了一把方向盘,“操了,真的是疯了。”
蒲园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一路顺着导航看到陌生的小区,突然生出了一股胆怯。
Nebula:哥哥,礼物我放在传达室了,你记得拿。
γ:好,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刚好可以见一面。
戚瑜刚刚打完字,数学老师让他分享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他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用答题卡盖在了手机上,防止被抓到。
此时的蒲园舟猛然一哆嗦,手指搅在一起,略微心虚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回复道:“可是我已经回去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他就跟漏气的皮球一样滑进座椅里面,摸着自己酸疼的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被发现了就当作线下面基,没被发现就是抢占先机,一点也不可怕。”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趴在车窗上面观察着每一个传达室的人。
可每当有人伸手拿东西的时候,蒲园舟都会下意识避开眼神,担心自己的期待会落空,一来一回别说看清楚脸了,他连性别都没看清。
戚瑜刚刚坐下来,看到上面的信息,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但又不愿放弃最后一丝机会,连忙举手,“老师,我想去一趟厕所。”
“去吧。”数学老师看着他猛然跑出去的模样,笑着摇摇头,“这个思路很好,涉及了高等数学,不难,我先简单讲一下推导过程……”
唯有沈白祺看着戚瑜跑偏的路线暗自挑眉,露出一丝了然的笑。
戚瑜一路疾跑,看到先前还能翻出去的北门已经被封了起来,还多安了个监控。
原路返回去找班主任请假,浪费的时间太多,甚至会被数学老师发现他在课堂上撒了谎。
正当他焦急走投无路时,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沈白祺:如果你想出校门的话,我推荐你去寝室楼后面看一看。
戚瑜看到这条信息如同来了及时雨一般,绕过一群上体育课的学生,走到寝室楼后面,看着有两层楼高的树,回忆着别人爬树的样子,在树皮上摩擦。
他越是心急,越是爬不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戚瑜干脆沿着一楼的阳台翻上去,瞄准方向跳到树上。往下看了一眼,两三米的距离跟摇晃的树枝让他心里不禁发怵。落地时一个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单膝跪地竟然是献给了学校。
戚瑜一身狼狈地坐上出租车后,内心苦笑,眼下他只希望Nebula不要走。
这个时间点,路上车不多。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一路绿灯,就连司机也不禁感慨,“今天这路好啊,开了这多年的车就遇到两三次全绿的情况。”
戚瑜没有搭话,付钱的工夫,耳边传来一阵强劲的汽车音浪,一辆黑色的跑车飞快驰过,在戚瑜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