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园舟:“是我哥把你调到我身边的?”
“董事长说您身边需要有一个有经验的人,于是毛遂自荐想调到您身边。”付白向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露出一个含羞的微笑,耳尖也跟着染上了一点红色。
蒲园舟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将人招到身边,让他蹲下来。
付白摇头,想要拒绝,却听见他说:“听话的狗才能留下来。”
蒲园舟冷下脸,目光尖锐入刀,深深刺入付白伪装的面具。
付白嘴角的笑牵强,脚步虚浮,喉结频繁滚动,低眉顺眼地说:“总监。”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只手,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右手小拇指上的一点黑痣。
蒲园舟跟摸宠物一样,食指扫过他的下巴,看到他轻轻颤抖的身体,舌面抵过虎牙,俯身凑近说:“你应该知道我的取向,就是不知道公司允不允许办公室恋爱。”
“我、我不知道。”付白侧过头,露出漂亮的肩颈线看着那片白皙皮肤逐渐染上红色,透露出一股含蓄的勾引。
蒲园舟嗤笑一声,“你被辞退了,咱们两个八字不合。”随后松开手,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什么!”付白猛然抬起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总监你可能会错意思,我、我不是……”
蒲园舟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辩解。目光淡漠地看着对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人,摇晃着手指,笑着露出自己的虎牙说道:“太肤浅太幼稚,我又不是看见男人就管不住自己。”所有的男人都不足以让他乱掉阵脚。
有了付白作为对比,蒲园舟突然对另一端的γ充满了好奇。
他在想一个什么样的长相能配得上那恰到好处的风流跟一丝侵略感的嗓音。对方应该不丑,为什么他没有印象,难不成只是端正,没有任何优点?
这一猜想让蒲园舟心中的悸动减少了些,他可不想自己的初恋是给了一个平平无奇一点也不出众的人。
所以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蒲园舟揉乱了头发也想不出来γ到底长什么模样,反倒是惹了一身的火气,将一堆没头没脑的文件扫开,打了一个内部电话,“送到副总那里,需要我签字的审好再拿过来。”
戚瑜突然打了个喷嚏,放下手里面的收纳箱,看着已经像模像样的床铺,跟刘顺光请了个假,趁着午休中间回了一趟出租屋。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房间里面没什么摆件,就连沙发上面都没有几个抱枕,这个房间都没有什么人气。如果不是保洁隔三天来打扫一次,茶几上估计会落上一层灰。
戚瑜换好鞋子,目不斜视地走到卧室,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两套衣服,看着骤然变空的衣柜,他抿紧了唇,“一个人生活好麻烦。”
戚瑜回到这个出租屋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里处处都是原主的生活痕迹,好像这个空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监视着他。
想到北高的两人宿舍,更加坚定了住宿的心愿,至少第二个人能够确定是活的。
目光扫过衣柜,眼睛眯起,一段记忆飞快闪过。
戚瑜把最里面的西装拿出来,放在身上比量了一下,“袖子短了。”这套西装是戚瑜每次回家必穿的衣服,无论有没有人提醒。
“……奇怪。”戚瑜浑身一颤,看着手臂上竖起的汗毛,将衣服捏起来,细细打量着。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少许阳光透过缝隙照在戚瑜身上,光影的切割,将他的面部切割成冷暗色,深邃的眼窝透不进一丝光。
他抬手像是撕裂皮肤一般撕下身上的西服,将它挂在衣柜最深处。
戚瑜搓了搓手臂,退步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寸地方。
白墙,铁艺床,黑色的床单,大理石的地板,总体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却处处透露着压抑。
“你住在这里心情是什么样的。”戚瑜的声音很轻,缥缈的声音却带着无穷的穿透力,将时空划开,试图跟另一个戚瑜产生交流。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尘埃围绕着冷白的灯光漂浮,窗外响亮的音乐跟交谈声被窗户隔绝,寂静与喧嚣在此刻无声地交融。
戚瑜身形摇动,指尖拂过床头,仿佛有所指引般地向前扳动床头,从里面摸出来一张照片。
“这是……”戚瑜手指拂过照片,泛黄的相片带着沉重的时间印记,一张温润的面庞在灯光中散发着莹莹的光,如同一块美玉引人赞叹。
翻过照片,后面写着一行字。
妈妈,我想跟你在一起。
戚瑜目光久久定在上面,眉眼间止不住地流露出悲切。
这一世的母亲还没有见到戚瑜,就已经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