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前面聊天的时候，戚瑜从中知道了一些信息。

他们都是高中生，平常经常约着出来玩游戏。他跟其他人关系一般，平常也经常请客，手头有点闲钱。

网管见状也没多说什么，隔着灰白的雾，勾起嘴角，“好好学习，别天天来网吧厮混。”

他见多了戚瑜这样的人，把一群吸血鬼当成自己的朋友，还每天乐呵呵地。也不知道一个重点中学的人是怎么跟这群人走到一起的，难不成他们背着老大收了保护费？

思索间，上厕所回来的黄毛看着已经结清的账单，他虚情假意地说：“戚瑜你手真快，说好今天我请。”

“没关系，二百四，你直接转我就行。”

戚瑜低头从包里摸出外套，没见过的校服样式。

他之前上的私立高中，校服都是定制的学院西服，这还是他第一次穿这种运动款式的校服，感觉还不错，很宽松很透气，很好。

黄毛一愣，以为戚瑜是在说笑，“咱们都是兄弟，下次我请你。”

“哦。”

戚瑜觉得没问题，将校服披到身上，跟着大部队来到外面。

黄毛听到他如此冷淡的一声，脸上也挂不住，刚想发难，一个看不惯他装x作态的男生直说：“费高阳，你不会是没钱吧。天天装大款，实际上分*没有。”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费高阳抹了一把脸，脸上的笑看起来格外僵硬，“才两百多，这才哪到哪，我有的是钱。”

为首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搭上他的肩膀将人围起来，“费高阳，你这是背着我们偷偷发财了。”

“还用背着你们，小爷我天生就有钱，那像你们一样，一群穷酸货。”

路灯下，费高阳仰起头，脸上的雀斑逐渐清晰，坑洼也越发明显。他身上张扬填满了他的空洞，整个人显得臃肿又畸形。

周围的男生面面相觑，纷纷围上去问东问西。从他七分假三分真的话里拼凑出了一个答案。

费高阳又网恋了，还靠声音钓到了一个贼有钱的冤大头，随便一个转账就是几千块钱，而且对方要求不多，只要说话就行，真正做到了一字千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让费高阳变得飘飘然，扬言要请客吃烧烤。

“戚瑜走啊。”

一个男生招呼了一下戚瑜，见他摇头，也懒得跟他说话，呼朋唤友地便离开了。

热闹的街道骤然冷清了下来，风吹过，光秃秃的枝干轻轻晃动，带着几分萧瑟。

戚瑜打了一个寒颤，拉上拉链，仰头看着跟路灯融合在一起的444，开口问：“请问您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不符合世界物质存在的原则与规律，是超世界生物还是超自然生物，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您这样的存在吗……”

「嘘！不要出声，我担心你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进去。」444飞落在他的肩头，看着那双注视着它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您刚刚说的任务是什么情况。」戚瑜问。

444十分神气地说：「打开你的手机，翻到置顶群聊，看到群主没。你的任务就是成为他的男朋友，然后渣掉他。」

「为什么。」

这个要求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没有为什么，谁让你是渣男。」444看着戚瑜不禁感慨这幅皮相就是好，才高中就能看出那股风流劲儿，就是呆了点。还有这个死刘海，盖住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跟璞玉蒙尘一样，不过勉勉强强也能用。

「我不是渣男，我初恋还在。」戚瑜垂下眸子，随后偏过头，抿紧唇瓣，「我要回去。」

444也是第一次发放渣男任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沉吟了半天说：「回去不太行。你的身体已经被撞碎了，当场死亡。既然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你就把这个当成一场恋爱游戏，他是你的攻略对象，好好表现，以后我再来看你。」

「可是我不想，我想回去，明天我还有几场相亲。」

「你回不去！」

「可以回去。」

444对上那上深色的眼睛，突然泄气。果然不应该看脸，还是应该看看会不会谈恋爱。它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笨蛋来做任务，它也是有够蠢的。

「我将你送过来已经耗尽了能量，你现在待在这里。」说完444匆匆离开，过于圆润的球体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让人觉得刚刚都是幻想。

戚瑜眨眨眼睛，看着屏幕上亮起的信息，沉思片刻，或许他可以学习如何谈恋爱。

“现在戚瑜终于要有对象可以谈恋爱了。”戚瑜脸上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浑身散发着无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