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我死了,你少了床温暖的被褥吧!”又又想起星罗夜半瑟瑟发抖的模样,戏谑,“就怕帝姬器重我,帝姬每次‘关照’我,准没好事!”
此时,骨头敲了敲星罗的房门,“帝姬,魔尊要您去宣夜殿议事。”
宣夜殿内,重臣分裂两侧。令星罗诧异的是,梦泽居然也居于殿内!我魔族议事,为何一个外族女子在此聆讯?
大司律瞧出星罗眼中的疑惑,拱了拱手,笑眼盈盈,“帝姬,我等方才商量了魔尊大婚时日,下月十六双星凌月,是上上大吉的好日子。”
星罗一怔,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了几下,嘴角努力一勾,僵在唇侧。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令她手足无措。她面朝玄辰,双手结环,恭敬道,“臣妹,恭贺王兄。”玄辰让其免礼后,她信念一转,狐疑道,“此等喜事,无需让我专程跑到大殿上告知吧?”
“那是自然……”大司律严重露出了几分尴尬,“是……是大将军来报,清查林中死亡妖兽之时,发现了西海扇贝母妖兽的残躯,他乃西海三太子信使,好在信件镌刻在其孕育珍珠上,没有被吞下。”
星罗眨了眨眼,“这与本帝姬何干?”
“西海三太子与魔尊共同创建墟市,开放商贸,现下往来信使被无端杀戮,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况且两国合作,这如何与西海交代?若尊上只是简单休书一封,难免轻慢!”大司律感慨,“魔尊无法离都,梦泽公主依律不得干政。我们商议,满朝文武中,唯有您,既是尊上血亲,又与西海三太子有旧。只能派您亲去西海一趟,解释一下。此非美差,而是唯有您能担的责任。您若拒了,西海之怒,墟市之崩,这后果……恐难承担!”
“想让我去一趟西海斡旋此事?”星罗扫视了一眼大殿,“莫非满朝文武皆为尸位素餐之辈?”
“若帝姬不愿代劳,自不应该勉强。”玄辰袒护道,“本尊本应亲身前去墟市视察一番,不过碍于幽都接二连三的案件,迟迟不能动身……眼下不得不……”
“眼下更不可以了,与公主成婚在即,好多事情须得商议操办,尊上不得离开幽都!”大司律打断玄辰。
一直默默无闻的梦泽忽然起身,恭敬行礼,“若帝姬不想去,那本公主以未来后主身份亲去一趟西海边陲如何?只是,不能保证效果如何!毕竟,三太子对帝姬的心思,四海皆知。她去,此事是‘故人叙旧,误会一场’;别人去,此事可能成为‘巧言令色,外交羞辱’。但本公主去总好过没人去,总不能让帝姬因一己喜怒,让两族邦交碎裂……”
“本尊约法三章过,后主不得干政。”玄辰手托着头,指尖轻轻叩在额前,一瞬眼睛掠过惊异的光芒,“况且,本尊也舍不得你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不如就辛苦星罗走一趟?你确与西海三太子有旧交,总好过旁人!”他话音刚落,眼神闪过不可置信的目光,不知为何,他竟如此决断,但见梦泽又如百爪挠心般,不想让她委屈,故而言语至此!
星罗头脑似被一根钢针贯穿,她不敢置信,曾经那个怕西海将自己“拐走”的王兄,如今怎会让自己只身前往!
梦泽清浅含笑,躬身道,“那就有劳帝姬走一趟了,听闻西海三太子倾心于你,却并未得到你的青睐,悻悻而返。此去西海相处一番,没准能发现他的闪光点……”
星罗哼笑,就知道,这条大鱼没安好心!“我拒绝!”星罗趾高气昂道,“大司律若是觉得咱们需要郑重给西海一个交代,那亲自前去便是!您是魔界三朝元老,谁会不尊您面子身份!”
玄辰一时难以抉择,“此事容后再议!”
星罗没有行礼,铿锵走出大殿,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坚决!那个口口声声维护自己的王兄,终是彻底转了性子!她转身时鹅黄裙摆旋出决绝的弧度,像即将凋零的霜绒花。殿外阳光刺目,却照不进她骤然冰封的眼底——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玄辰说出“辛苦星罗”时,已经彻底碎了。
骨头见到走来星罗,赶紧跑上前,焦急道,“不好了!又又被掳走了!”
“什么?”一股不祥预感涌入心间,“可是真的被掳走?不是她贪玩躲起来了?”
骨头沉重摇了摇头,“如今幽都惊现吃妖兽之辈,她‘惜命’至极,怎会乱跑?云曌亲眼所见,但未追上贼人,让我赶紧来请您回宫!”
星罗面色冷凝,疾步如箭。她没料到这个吃妖兽的贼如此胆大,且如此有手段,敢在大苍冥宫动手,还全身而退!
又又也是个乌鸦嘴,方才还在担心自己安危,结果就应验了,真乃神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