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才是真真胡言乱语,扰两族邦交!本太子要娶帝姬,为何要害她?”宝贤太子气急败坏,“我瞧魔尊应当好好调查一下你!帝姬出事时,你一个日日伴驾之徒身在何处?帝姬转危为安了,你倒蹦出来了!”
玄辰被吵嚷得头疼,但心中了然,落河水患与星罗并无半分关系!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星罗,他终是不忍,“赶紧回宫休息吧!此事,沧月司留下查明真相……”
一行人离去,星罗将身上的衣衫愤愤甩回云曌身上,“你莫不是要害死本帝姬!少假惺惺!”
“帝姬,日月明鉴,小人可没有!”云曌委屈道。
“说好了,只是吓唬吓唬那个草包太子,要他知道幽都危险,自行离开,你竟胆敢伤我百姓,可知罪!”星罗愤愤道。
“小人可真没有!”云曌郑重道,“小人因在街上瞧见有摊贩捏糖人,一时贪看,来迟了!帝姬不信可以去问那个老伯!”
“啊?”星罗瞠目结舌,瞧着云曌一脸赤诚,不像假话。她细细思索,忽觉那个卖灯阿婆嘴角隐隐诡笑。原本以为是沧月司包圆了那些花灯令其开心,现在想来,十分蹊跷!
看星罗出神的模样,云曌啧啧,“帝姬可是想到了什么?”
“有一人觉得古怪。”星罗啧啧,“罢了,让沧月司好好调查吧……”
云曌点点头,难怪魔族尚武!和仙界比起来,这魔界可是不太平……
几日后,沧浪亭。
玄辰准备了一桌佳肴为受惊的宝贤太子压惊。这几日,他摸不准魔族的态度,便躲在摘星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委实憋屈。几杯酒下肚,连日来的惊惧与憋屈总算消散几分。
“三太子来我魔界许久,一切可还习惯?”玄辰举樽,语气温和,“本尊公务缠身,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这里除了俭朴了些,其余都好!”宝贤太子忙一饮而尽,“大祭司已替魔尊照顾周全,魔尊无需介怀!”
“太子未有不满便好。”玄辰放下酒樽,白玉指尖轻叩桌面,话锋如冰刃骤现,“那太子为何要发动水患,袭击我百姓与星罗?”
宝贤太子箸上的肉块“啪嗒”掉回盘中,脸色煞白:“魔尊明鉴!那真是意外!沧月司大人难道没有查明吗?”
“查明了。”玄辰目光如炬,锁定他,“现场无任何妖物气息……这让本尊,不得不怀疑龙族。”
“可……可也没有证据是本太子所为啊!”
玄辰眸子一沉。据沧月司所查,水底出现冰晶碎末沾染着仙术的痕迹。此事大概率确非龙族所为!然几日排查了幽都城往来之人,皆无异样。就连嫌疑最大的云曌也有糖人老伯的证言!幽都暗箭,不可谓不防!但,恰好可以利用此契机,彻底摆脱星罗联姻之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根除。”玄辰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今日之后,幽都若再出任何风波,首当其冲的便是你。届时,为保两族颜面,本尊只能先‘请’你离开。此其一。”
他稍作停顿,给对方消化的时间,随即抛出第二把利刃:“其二,即便此事真与你无关,这幕后黑手能在我幽都兴风作浪一次,便能来第二次。连本尊的亲妹都护她不利,若你这‘贵客’在吾之领地出了意外……本尊该如何向西海龙王交代?”
敖宝贤勐然站起,嘴唇哆嗦:“我此番前来,是为两族联姻!父王嘱托,岂能半途而废!”
玄辰凝视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怜悯。
“三太子,”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西海龙族有四位太子。你大哥骁勇,二哥善谋,均在适婚之列。为何老龙王独独派你来承担此等关乎两族未来的联姻重任?”
“自然是因父王信我品行端方、能力出众!”宝贤太子不假思索道。
玄辰并未直接反驳,只抬手,掌心“腾”地燃起一簇幽蓝的无影火。他甚至未看向亭外,反手轻挥,火球如流星掠过,百步外枝头一只五彩玄鸟应声而落,羽毛焦煳。他下颌轻轻一扬,示意宝贤太子……
宝贤太子脸色由白转红,勐地催动术法,一个水球在他掌心艰难凝聚,却如罹患痼疾般剧烈颤抖,未及射出便“哗啦”一声溃散,淋湿了他华贵的衣袍。
亭内死寂,只有水珠滴答落地的声音。
玄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声递出台阶:“你的确品行端方,可称良善——方才你若真用那水球攻击生灵,此刻已是一具尸骸。可你父尊和几位兄弟却工于心计!星罗性子单纯,去西海无异于羊入虎口。”
宝贤太子目瞪口呆,却也感觉到了极致羞辱,拍案而起,“你别以为自己是魔界至尊,就可以胡言乱语诋毁我西海!”
玄辰冷冷一笑,自顾自道,“星罗同样术法微末,若她嫁给你,你拿什么护佑她在西海不受欺凌?本尊若只贪图金银富贵,而置自己唯一的妹妹于险境,岂非枉为人兄!”
“你凭什么诋毁我父兄,我西海怎是险境!”宝贤太子愤愤道,“要说危险,你魔界首当其冲!那夜她险些命丧落河,也未见你惊惧心疼!还让她湿漉漉的跪在地上那许久!现在演什么兄妹情深!”
“本尊不担忧,是因为本尊知道自己能护住她!你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