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丹凌云又来了。他站在阵法宗门口,身后跟着几百个黑衣人,有丹霞谷的残部,有魔道修士,有亡命之徒。他们手里握着刀,眼里冒着光,心里充满了恨。他们要杀人,要杀沈一念,要杀云骥,要杀素还真,要杀所有害死丹辰子的人。丹凌云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很红,红得像血。他等了一夜,等那些黑衣人退去,等沈一念她们放松警惕,等她们睡觉。他没有睡,他一直在等。他要趁她们最虚弱的时候出手,一举拿下阵法宗,杀光所有人。
“爹,你等着。我会替你报仇的。”他喃喃道。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琴弦。但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疯狂。
沈一念站在阵法宗门口,手里握着洗炼剑。她已经守了一夜了,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等着。云骥站在她左边,素还真站在她右边。弟子们站在他们后面,握着剑,等着。他们都很累,很困,很饿,但没有一个人退。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要守。
“来了。”云骥说。
沈一念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喊声震天。那些黑衣人冲过来了,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他们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光,很亮,很刺眼。沈一念握紧洗炼剑,深吸一口气。
“杀。”她说。
她冲上去。洗炼剑在手,剑光如虹。那些黑衣人冲上来,她一剑斩去,剑气横扫,几名魔修被斩中,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那些黑衣人愣住了,他们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剑,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他们怕了,但不敢退。退回去也是死,丹凌云会杀他们。他们只能冲,只能打,只能死。
云骥也冲上去。青锋剑在手,剑光如雪。他一人挡住十几名高手,剑法如神,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那些高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他们打不过他,但也不退。他们不退,是因为丹凌云在后面看着,他们不敢退。
素还真没有冲上去。她站在弟子们前面,布下残阵。那些符文在她手心里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她布下了困阵,困住那些黑衣人,困住那些刀,困住那些血。她的灵气太弱了,大阵抽走了她大半的修为,她撑不了多久。但她不能退,退了弟子们就会死,沈一念就会死,云骥就会死。他们都会死。
“师姐!”一个弟子喊。
素还真看着他。“什么?”
“我们来帮你。”
素还真看着他。“你们?”
弟子点头。“嗯。我们。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守。”
素还真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你们受伤了。”她说。
弟子摇头。“皮外伤。”
素还真看着他。“你们骗人。”
弟子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素还真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
“好。我们一起守。”她说。
弟子们拿起剑,走到她身边。他们站在她旁边,站在沈一念旁边,站在云骥旁边。他们围成一个圈,面对着那些黑衣人,等着他们冲上来。他们不怕,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有很多人,很多朋友,很多愿意为他们拼命的人。
那些黑衣人冲上来了。刀光如雪,喊声如雷。弟子们迎上去,剑光如虹。他们斩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斩倒两个,又冲上来四个。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们的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胳膊上,腿上,背上全是伤口。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了痂。他们没有叫过疼,没有皱过眉,没有停下过。
沈一念的洗炼剑威力惊人。一剑斩出,数名魔修灰飞烟灭。那些魔修怕了,不敢靠近她。她追着他们打,他们跑,她追。她跑得很快,很快,像一阵风。那些魔修跑不掉,只能回头打。他们打不过,只能死。
云骥的剑法如神。一人挡住十几名高手,剑光如雪,衣袂飘飘。那些高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他们打不过他,但也不退。他们不退,是因为丹凌云在后面看着,他们不敢退。
素还真拖着虚弱之躯,布下残阵。那些符文在她手心里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越来越抖。她快撑不住了。但她不能退,退了弟子们就会死,沈一念就会死,云骥就会死。他们都会死。
“素还真!”沈一念喊。
素还真看着她。“什么?”
“撑住!”
素还真点头。“嗯。”
她咬着牙,继续布阵。那些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她睁不开眼。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沉,沉进那些光里,沉进那些符文里,沉进那些阵法的反噬里。她快撑不住了。
一只手扶住了她。是云骥。他站在她旁边,握着剑,挡在她前面。
“我帮你。”他说。
素还真看着他。“你受伤了。”
“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云骥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转过身,继续打。那些黑衣人冲上来,他斩倒一个,又斩倒一个。他的剑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手越来越抖。他快撑不住了。
一只手扶住了他。是沈一念。她站在他旁边,握着洗炼剑,挡在他前面。
“我帮你。”她说。
云骥看着她。“你受伤了。”
“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沈一念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转过身,继续打。那些黑衣人冲上来,她斩倒一个,又斩倒一个。她的剑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手越来越抖。她快撑不住了。
一只手扶住了她。是素还真。她站在她旁边,握着玉佩,挡在她前面。
“我帮你。”她说。
沈一念看着她。“你撑得住吗?”
素还真想了想。“撑不住也得撑。”
沈一念看着她,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素还真也笑了。“你也不是。”
三个人背靠着背,面对着那些黑衣人。他们不怕,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有三个人,三条命,三颗心。他们会一起活,一起死,一起守。
那些弟子也被他们感染了。他们看着沈一念,看着云骥,看着素还真,看着他们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痛。但他们没有倒,没有退,没有死。他们站在那里,握着剑,挡在最前面。
“杀!”一个弟子喊。
“杀!”很多弟子喊。
他们冲上去,和那些黑衣人打在一起。剑光如雪,刀光如血。他们斩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斩倒两个,又冲上来四个。他们不怕,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有很多人,很多朋友,很多愿意为他们拼命的人。
丹凌云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混战。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手在抖。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他怕沈一念,怕云骥,怕素还真,怕那些不要命的弟子。他怕死。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想报仇,想杀了所有人。但他不敢动。
“主上。”一个黑衣人跑过来,跪在他面前。“我们撑不住了。”
丹凌云看着他。“撑不住也得撑。”
“可是……”
“没有可是。杀。杀光他们。”
黑衣人领命,转身冲回去。他冲进人群里,一刀砍倒一个弟子,又一刀砍倒一个弟子。他的刀很快,很狠,很准。那些弟子倒下了,血溅了一地。他们死了,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