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真走进那片金光，消失了。沈一念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金光，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素还真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阵眼，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出来。她只能等，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三天里，她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金光。云骥陪着她，也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第三天夜里，素还真出来了。她从那片金光里走出来，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脸很白，白得像纸。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一念冲过去，扶住她。

“你怎么了？”她问。

素还真摇头。“没事。”

沈一念看着她。“你骗人。”

素还真看着她。“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一念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扶素还真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给她包扎。她的手很轻，很慢，怕弄疼她。但她的手在抖，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素还真皱了一下眉，没有叫。

“疼吗？”沈一念问。

素还真摇头。“不疼。”

沈一念看着她。“你骗人。”

素还真看着她。“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云骥走过来，蹲在她们旁边。“找到阵眼了？”

素还真点头。“找到了。”

“在哪？”

“最深处。宗主密室。”

云骥的手抖了一下。“你父亲那里？”

素还真点头。“嗯。”

“需要怎么做？”

素还真沉默了一会儿。“天罡地煞绝杀阵是阵法宗最高机密，只有宗主和继承人知道破法。我知道破阵之法：需要有人以自身为阵眼，从内部破坏阵基。但进入内部的人，会被阵法反噬，九死一生。”

沈一念的手抖了一下。“九死一生？”

素还真点头。“嗯。”

“那你去？”

素还真点头。“嗯。我去。这是我家的事。”

云骥拦住她。“你一个人不行。我们一起进去。”

素还真看着他。“你也要去？”

云骥点头。“嗯。”

“你会死的。”

“也许不会。”

“也许会的。”

云骥看着她。“那我也要去。”

素还真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沈一念也站起来。“我也去。”

素还真看着她。“你不能去。你没有灵根，进去就会被阵法吞噬。”

沈一念看着她。“那怎么办？”

素还真想了想。“你在这里等我们。”

沈一念摇头。“不行。我要陪你们。”

素还真看着她。“你陪不了。进去就会死。”

沈一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去，抱住素还真。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素还真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小心。”沈一念说。

素还真点头。“嗯。”

她松开沈一念，转过身，走向那片金光。云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条线，走向那片金光。金光吞没了他们，看不见了。

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金光，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阵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她只能等，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三天里，她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金光。她不敢走，怕他们出来找不到她。她不敢睡，怕他们出来叫不醒她。她不敢吃，怕他们出来没有吃的。她只能等。

第四天夜里，金光开始变暗了。不是慢慢地暗，是猛地一暗，像灯被吹灭了，像火被浇灭了，像太阳落山了。那片金光消失了，露出阵法宗的真面目。墙是灰黑色的，很旧，漆都剥落了。楼阁之间立着许多石柱，高高低低，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还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但光很弱，快要灭了。阵法破了，他们成功了。

沈一念冲下山坡，冲进阵法宗。她跑得很快，跌跌撞撞，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她跑过那些石柱，跑过那些楼阁，跑过那些传送阵。跑到最深处，那扇门前。门开着，里面很暗，什么也看不见。她走进去，摸黑走了几步，脚下是碎石和沙子，踩上去沙沙响。

“云骥！素还真！”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