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站在后面，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素还真也站在后面，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你们抱够了没有？”重九问。

沈一念松开云骥，看着他。“你嫉妒？”

重九笑了。“我嫉妒什么？”

“嫉妒有人抱。”

重九看着她。“我也有人抱。”他指了指素还真。

素还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九笑了。“看，她让我抱。”

素还真看着他。“我没有让你抱。”

重九笑了。“你站在我旁边，就是让我抱。”

素还真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白骨，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片光。她的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走吧。”她说。

沈一念看着她。“去哪？”

“去改变这个世界。”

她转过身，走出山谷。云骥跟在她后面，重九跟在云骥后面，沈一念走在最后。四个人，一条线，走向远方。

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又走了。但它还在等。等他们回来。

沈一念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些白骨，看着那片光。她想起华胥，想起她站在洗炼池边，看着那些飞升者被洗去尘缘，眼中满是不忍。想起她以身炼池，用自己的血肉化作池底。想起她剥离情感，投入轮回。想起她等了一万年，等到死，也没有等到一个答案。她替她等到了。

“华胥。”她喊。“你不是一个人。”

风吹过来，呜呜响。镜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那道光很亮，像星星，像她的眼睛。

她笑了，转过身，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