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沈一念想了想。“我想打破笼子。”
白衣女子笑了。“怎么打破?”
沈一念摇头。“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白衣女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指着那片怨念之海。“看见了吗?那些被洗去的尘缘,并没有消失。它们在这里,等着报复那个抛弃它们的世界。但等了一万年,也没有等到机会。不是因为没有机会,是因为它们不想。它们恨,但不想报复。它们想被记住,想被理解,想被原谅。它们想回家。”
沈一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脸,那些眼睛,那些嘴巴。它们还在翻涌,还在尖叫,还在哭泣。但它们不想报复。它们只是想被记住。记住它们是谁,记住它们爱过谁,记住它们等过谁。
“我会帮你们记住。”沈一念说。
白衣女子看着她。“你确定?”
沈一念点头。“确定。”
白衣女子笑了。“那就去吧。”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蓝色的,不是金色的,是彩色的,很亮,很柔,像彩虹。那些光从她身体里渗出来,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她的身体渐渐变透明了,像冰在融化,像雪在消融。她站着的空地也变成了光,和她的身体一起消散。
沈一念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害怕,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叫什么——决心。她决定了。不管多难,不管会不会死,不管有没有人在乎。她要打破笼子。让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出来,让那些被洗去的尘缘回家,让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等到他们的答案。
她擦干眼泪,转过身。云骥站在那里,看着她。重九和素还真也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跟你说了什么?”云骥问。
沈一念看着他。“她说,天道是秩序。情、欲、执念、牵挂,都是无序的,都要被洗去。”
云骥的手抖了一下。“那仙人呢?”
“仙人不过是秩序的奴隶。换了个笼子而已。”
云骥沉默了。他站在那里,脸很白,眼睛很深,里面有东西在翻涌。他想起自己,想起他修炼了三百年,飞升了,成仙了。他以为他自由了,以为他超脱了,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没有。他还是在笼子里。天道的笼子。他不能爱,不能恨,不能牵挂。他只能修炼,飞升,成仙。然后呢?然后继续修炼,继续飞升,继续成仙。永远没有尽头。永远困在笼子里。
“那你想怎么办?”他问。
沈一念看着他。“我想打破笼子。”
云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我陪你。”
重九也笑了。“我也陪你。”
素还真也笑了。“我也陪你。”
四个人站在那片空地上,笑着,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远处,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这一次,他们不会走了。
我看看这篇的具体字数——电脑统计显示约为3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