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消息提示音,群里第一个冒出给她回信息的是云起时。
他说:【没关系的,在舅舅家很开心吧】后面还带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三个人中只有他回复了自己,任平生不受控制想起他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合上手机不打算回了。
身在临川的云起时还在傻傻等待喜欢的女孩的消息,季君宁受父母之托来给杵在卧室里的弟弟送水果。
进弟弟的房间她从来都是潦草敲两下门直接开门进。
季君宁打开门轻手轻脚走到云起时身后探出头眼睛仔细看手机上的聊天。
她隔着云起时几厘米远,云起时却从未察觉到姐姐到了自己身后。
他想任平生想的太入迷了。
“云起时。”季君宁像鬼一样的语气萦绕在他耳边,云起时下意识扣住手机生怕后面的人看到自己思春的证据。
“姐!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吓死我了!”他手忙脚乱回头脸上的慌乱在季君宁看来很不正常,“你紧张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看你差点吓成老鼠做什么亏心事了?”她把果盘放在桌子上一侧身坐在他的书桌上。
“我哪做过亏心事,你没事就快点出去吧我要学习了。”云起时轰着她赶紧走怕一会她问自己在看什么就没法解释了。
“就不走。你刚刚在看什么,我一叫你吓得你赶紧把手机合上一定有鬼!”季君宁眯起狐狸眼不善罢甘休。
云起时否认:“没看什么,你爱出去不出去我不写了。”他故作生气跳到床上身板躺直,摆烂。
“少不承认,我都看见了。我在你身后的几分钟里你一共点开同一个头像十几次,备注叫任乔乔!”季君宁生出一股势要戳破他的决心从书桌上下来去床边,“说!任乔乔是谁?”别跟她说普通同学,她不相信。
云起时内心炸了,真被她看见了。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盖在自己脸上羞到要捂死自己。
季君宁等不了他这么磨蹭一把把枕头拽下来扔到一边,“到底是谁啊?你倒是说啊。”
云起时整张通红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季君宁瞪大眼睛一瞬开始:“哟哟哟,脸红成这样了,难不成是你喜欢的女孩?”
云起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妈妈敢承认对着姐姐却不敢了。
“我没脸红,你赶紧出去,讨厌啊。”云起时后腰用力坐起来还在赶她。
他的大红脸跟死活不说的嘴不就是在证明她说对了嘛。
一想,弟弟到了这个年龄有喜欢的人正常,只要他能分清主次不随便祸害人女孩喜欢也没什么不好告知的。
“不说拉倒吧,我猜到了。”季君宁站起来拍拍手拂拂衣袖仿佛坐他的床跟坐在病毒窝里一样。
“我出去了,你学习吧。”她知晓答案放过弟弟出门做自己的事。
“啊!!!怎么被这么多人知道了。”知道的人越多对他求父母给自己转到文科班的疑窦就越大。
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愿追往小任的路上越来越顺吧!
晚上入睡前,他还没等到任平生的回复云起时依然反反复复点退她的头像,她没有发过朋友圈自己发的她也从来不理,云起时只能对着她的漫画女孩头像思念。
夜色沉,北风紧,万物裹进冬夜的寒凉里,熬到最后云起时实在撑不住了,手机界面停在和她的聊天框中,眼皮合上之后一晚上就再也没睁开……
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任平生赖了个床起床后都已经九点半了,她下楼去餐厅吃了两口早饭回卧室写作业。
今天是年初三舅舅哥哥一天都不停歇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她,妈妈,舅妈,外婆。
现在的时间也不算早了,林灵和徐梦兰忙活中午的午饭,外婆在客厅看老年人爱看的电视剧。
一家人各司其职各干各的事,任平生踏实在卧室写作业,这种不用担心被掌控的生活可真好,她想留在舅舅家不走了。
中午吃过午饭,任平生和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冬季的太阳稀有能晒一会是一会,“外婆,你还记得太婆给你唱的儿歌吗?我想听你唱。”双人秋千椅上,任平生脚下一踮一踮地悠晃着,她靠在外婆的肩头伸懒腰。
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有了正常意识,她手上的毛衣越织越精巧,毛线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把冬季的冷隔在外面,织出来的全是踏实的暖。
老太太和蔼笑着回:“行,那外婆给你唱。”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
“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
“过去的时光难忘怀,难忘怀。”
“妈妈曾给我多少吻,多少吻。”
老人软软的声调带着点岁月磨出来的沙哑,却动听极了。
后面的词任平生跟着一起唱,“吻干我脸上的泪花温暖我那幼小的心。”
“妈妈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
她的嗓音像冬夜里的月光,歌声清冽又干净听得人心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