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孙女一个背影的老太太又忘了一切，只想着现在手中的工作——擀饺子皮。

林宏路翻转镜头对准自己说：“外婆又忘啦，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就起床给我们煮大汤圆，我跟她说也可以包点饺子京北过年的习俗就是吃饺子，外婆装不知道还是煮汤圆，一共煮了六个，结果一个都没吃完，剩下的那五个还在锅里放着。”

任平生听着听着笑起来，也和舅舅抱怨着：“我也不爱吃那大汤圆太噎人了！小汤圆还可以，软软甜甜的还好消化。”

“对了舅舅，我哥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所有的家人都看到了唯独没有看到哥哥，大过年的应该不能去公司了吧。

“在楼上书房呢，公司年前有一批合同没看呢，我说正式开工后再处理他不听，非说过年在家里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合同。”

“这样啊。”

“我上楼让你看看他，你们兄妹俩说说话他也有两个小时没休息了。”

“不用了舅舅，让我哥忙吧。明天我和妈妈就去了，不着急这一天。”

“那我就挂断电话了，你们包饺子吧，我去写作业。”

“行，去吧乖孩子。”

视频挂断，任平生心情颇为不错撂下手机开始学习。

早上八点半，林灵和任钟前拜完年回到家担心女儿没有吃早饭，林灵知道孩子不爱吃初一这一天的早饭，所以她回来给她包了点饺子。

刚出锅热腾腾的小饺子端到书桌上任平生心里又暖又高兴。

林灵让她一会再学先把饭吃了，任平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吹吹热气吃掉。

早上出门拜年太早，林灵没舍得叫醒孩子她知道这一早上老爷子肯定会对她批评，生生不高兴也一定会憋在心里不和他们说怕他们担心。

“生生，爷爷早上是不是批评你了？”

任平生在认真品尝好吃的，摇摇头不在意道：“没事，爷爷每年都会批评我，我没做错不会在意的。”

“嗯，这就对了。爷爷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他年纪大了爱说教人我们都担待着他点。”

“嗯。”饺子很好吃，任平生淡淡回复一声专心吃饭。

林灵看着女儿把一盘小饺子蘸着醋吃光心满意足端着空盘子出去不打扰她学习。

早饭吃的晚，大年初一午饭吃的早，任平生感觉这半天下来她一直在吃。

午饭过后她肚子实在撑穿好外套出门散步消食。

初一街上的人不多，街边的店铺都关张人烟稀少，她在外面走了一会觉得冷受不住又折返回家。

待在卧室里任平生无心写作业在想狗狗有福的事。

整个寒假都要在燕京，上次去店里看有福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她惦记有福在宠物店的情况给店长发了条消息询问它最近的情况。

宠物店春节不打烊客流稀少，任平生发了消息店长很快就看到了当即给女孩打过去视频通话。

“平生，新年快乐。”店长的手机镜头对准店里所有的小动物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有福待的笼子里。

任平生扬起一个笑说：“新年快乐。”

“看看，有福过年是不是胖了，过年呢给这些小家伙都加了个餐。”

“是有一点。有福，有福，看这里，你还记得我吗？”任平生隔着遥远的距离在一方小小的手机里面呼唤它。

狗狗的耳朵灵敏，有福听到熟悉的声音圆溜溜的黑瞳立马转向镜头汪汪叫两声表达它记得，知道她是救自己的那个好心人。

“它当然记得了，忘记谁都不会忘了你。”店长这么说着有福看清楚手机里女孩的模样亢奋吐着舌头在笼子里上下乱窜表达它的激动。

“有福，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你也知道今天是过年了吗？”任平生被逗乐笑起来。

笼子里兴奋的狗狗跳来跳去“汪汪”叫着，有福的高兴传给了店里的其他狗狗一同跟着它犬吠。

宠物店里一时之间热闹非凡，任平生在屏幕这头和它们一样高兴不过狗狗的叫声太热烈了，她怕再打一会视频引来家人的怀疑，“老板，我先挂了，等过了元宵节我再去看它，我没在临川过年最近是过不去麻烦您多替我操心有福了。”

“小问题，我会把毛孩子们照顾得很好放心吧。”

“嗯。有福，拜拜过两天再和你打视频。”

任平生的声音在狗狗们的吵闹声中不闻其声。

挂断后，她在和店长的聊天界面转过去一笔账是这个月有福的生活费，店长和她没有客套直接收了发过去语音表示感谢。

……

“灵灵，东西都装好了吧，装好了咱们就出发吧。”任钟前合上后备箱拍拍手询问妻子。

林灵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装好了，走吧。”

“好。”

任平生坐在后座透过车窗向自己家的方向望了一眼，老爷子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黑着脸色朝下望。

爷爷的态度她习惯了，每年除了他们刚来的时候他高兴剩下的时候他都铁青着个脸看不惯所有人，包括他的儿子。

汽车启动缓慢开出老小区，任平生望着车窗外挪动的建筑身影心中暗自松下一口气。

她觉得此刻是自由的，虽不长久但有半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