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同学,你有喜欢的曲子没?告诉我我要是不会就抓紧去练。”云起时已经在脑子中演了一遍他和任平生一起弹钢琴的画面,此刻又傻呵地问了一遍。
任平生盯着鹿了了的背影发呆,不带感情回他:“没有。”
云起时沉浸在美事中,还在幻想着说:“《安妮的仙境》怎么样?”
一束白色的灯光下,他和任平生坐在一起弹起缓慢美妙的曲子,白色礼裙拖到地上,她美的像只白天鹅,而自己西装领带是和她最相配的王子。
他像吃了毒蘑菇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摇头晃脑,他的想象太过美好身后的郝杰见鬼一样的表情踹了一脚他的凳子。
云起时差点倒下去。
他坐稳扭头瞪一眼郝杰先没时间和他计较,他继续鬼迷日眼地凑近任平生,“怎么样啊小任同学?《安妮的仙境》行不行?”
任平生看都不看他摇头。
幻想落空。
没关系,还有下一首。
“《致爱丽丝》呢?”
这首的场景也可以和他想的一样。
任平生摇头。
二连摇头云起时有些急了,“那《小步舞曲》呢?”
任平生摇头。
一道雷光从他的头顶劈下来,他不问了。
暂时不问了。
她都不在意自己的,难道是她觉得自己选的这几首都太过简单,在质疑她的实力?
“小任,你是不是觉得这几首都太简单了?觉得我瞧不起你?”
“我跟你说不是的,我觉得到元旦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合奏,咱俩也没有一起弹琴的经验,所以尽量能简单就简单。我没有质疑你的实力也没有瞧不起你。”后半句任平生回神终于认真听他讲话了。
她淡定看着他,听着他心虚不敢大声的声音忽然“嗤”一声笑了。
“云起时,你怎么了?今天好不正常,我怎么会觉得你瞧不起我呢,我很棒你也很棒。要自信点啊,嗯?”
“你说的那几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下来,等放学的时候我再给你答复好吗?”
她甜美可人的笑容以及耐心的解释让云起时心胸一下子开朗,“好好好,都听你的。”他紧摇头不值钱的样子又把任平生逗笑。
下午放学,任平生书包都没收拾去了前面鹿了了的座位旁边找她说话。
云起时还在满心期待放学她会和自己说什么,人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去了前面。
刘凌姗离着鹿了了的座位不远,任平生过去她也凑过去探查发生了什么事。
云起时不知道任平生去前面找鹿了了说什么,他好奇却不能过去问。
他得等着小任同学主动找他说。
郝杰收拾着书包伸长脖子往前喊云起时:“阿时,阿时。”
“嗯?”他回头看他有什么事。
他这么一副不着急的样子郝杰催他:“赶紧收拾书包回家啊,回家都不着急了?”
“你先走吧,我等会任平生,她要告诉我元旦晚会的曲子。”说到曲子时他一脸幸福样,似是迫不及待。
“哎?不是我说你,你有一段时间晚上不和我一块回家了,一问总能扯出借口,你每天放学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干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郝杰早就想问他了,和他玩了三年应当是知无不言,但是,目前他这么一说,他脸变了色,眼神躲闪,看样子要么不告诉他要么骗他。
“我…..”云起时确实不太想说,骗他没必要他相信郝杰。
“我可以跟你说,但是你不能跟任平生说也不能跟刘凌姗说。”
难道是关于她俩的事?
郝杰眼珠子转了转想不到,“我不说。”
周围还有同学在,云起时手掌半屈勾了勾让他靠近点。
郝杰前倾身子耳朵竖直听他讲道。
“可以呀,了了还会跳舞你和云起时弹琴她独舞,这个主意好。”刘凌姗听完任平生的主意称赞叫好。
她们所有人忽略了鹿了了的心情,上午围在一起还那样大声谈论,她当时一定难受极了。
多亏生生心细注意到了,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很准选择相交的同学都是极好极好的人。
“了了觉得呢?”最重要的是她的决定,任平生声音柔软想确认。
“我…我虽然会跳舞可是…可是我不想跳。”蓝色口罩下闷着一口痰的声音断续沙哑,她只想唱歌,如果不能歌唱她站在那个舞台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从师哥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断了。
她的回答着实令任平生没想到。
是她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吗?
可是了了的哀伤是真真切切的,她怀疑起自己的善心到底应不应该。
刘凌姗最爱凑热闹,可她没有任平生的心细和会照顾人,她说什么自己就附和什么,鹿了了的回答在意料之外她也咽下劝慰的话和任平生低头沉默。
她知道两个女孩是好意,看出自己的难过来安慰自己。
她很感动,也很感谢她们两个。
缘分天注定,她费尽苦心练习了一个月在最后关头却撑不住了,逆行倒施一切努力都会徒劳。
她信了,真的信了,缘分到了头,反复纠结会受到他曾经说过的“天谴”!
想通一件一直以来走不出的事只需要一次重重的打击,鹿了了藏在口罩下凄白的脸蛋笑了,“平生,凌姗,谢谢你们照顾我的情绪。抱歉,我辜负你们对我的好意了,元旦汇演我就不参加了。平生,你和云起时要辛苦练琴来弥补我的过错,真的很抱歉。”她强撑着极哑的嗓音说完这些话,几连抱歉后她背起书包起身出了教室。
任平生失落回到自己座位收拾书包。
天色已晚,值日的同学都早已回家,此时教室只剩下四个人。
云起时和郝杰说完自己不和他回家的原因就一直在等着任平生,郝杰听完就全明白了云起时是误自己做好事,他提前走了岂不是不拿他当兄弟不讲义气!
这种事他行不来。
“那个,怎么样了?曲,曲子选好了吗?”任平生低落的情绪渲染到云起时身上。
云起时整天废话连篇此刻都结巴起来,生怕哪句话哪个字说不对了让她更低落。
“先回家吧,天已经黑了。”任平生背好书包忘了一眼窗外团团的阴云眼睛哀淡下去。
“怎么回事?”郝杰刘凌姗跟在他俩后面,用极小的声音问她。
刘凌姗摇头闭嘴不提,到了校门口,刘凌姗郝杰云起时顺路但是三人犯起了难。
任平生一人回家是不行的,刘凌姗想着和她一块回去,到她家自己再打车回去,要开口时云起时像主导者一样安排好了:“郝杰和刘凌姗顺路你们两个一起回去,我和小任同学一起走。”
郝杰不愿意,话马上要脱口而出及时刹住。
他想说他才不和刘凌姗一起走,差点忘了任平生的事,云起时喜欢她送她不正好有机会说心里话嘛。
算了,刘凌姗也是女孩,天黑了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他就当回大好人让她对自己心存感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