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不想麻烦他,她的眼睛一直往小院里眺望脸上喜上眉梢,“不用了,你帮我搬下来我自己可以拉着进去,谢谢你云起时。”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她笑得太明显,云起时好奇问。
任平生指着门口紧闭的院门说:“因为我马上就可以见到我外婆了,我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
云起时明白了,她只身一人来京北是为看外婆。“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任平生点头甜甜笑着说:“嗯,谢谢。”
云起时心尖开了花,他深呼吸回味那个甜美的笑容压住要上扬的嘴角,“不客气,那我先走了,跟你哥哥报备一下把你平安送到家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云起时拉开车门上车摇下车窗说:“开学见啦小任同学,等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考了第一后你要请我吃好吃的啊,不能白白提前给你传递好消息。”
任平生站在原地没有动脚一直在等车子发动,闻言她轻轻一笑,“好。”
这算是答应了。
车子渐行渐远,任平生收了目光转身去敲黑色的铜门。
他是个好人,就是不太稳重,这一个月经历过的事情她已经对云起时的印象改观了,不讨厌他了,她可以把他当朋友真心对待的。
云起时送完任平生回到林家的公司恰巧他们大人的生意谈完了,两个人死死握着手舍不得松开,脸上春风满面,看来他们聊的很愉快啊,“小林总,我备好了酒宴,不知您可否有时间赏个脸面一起吃顿便饭?”季松笑起来眼角褶子略渐明显,他骨相标致,岁月不败容颜几处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影响不了美观。
林知徐虚心一笑,“本应林某设宴欢迎季总的,这下倒让您破费了。”
“都一样,云际和林氏达成合作是我们的荣幸,理应我们做东。”
云起时烦唧唧听着两人不停推功,他坐在车里等着爸爸上车去吃饭。
外面衣襟整洁的男人谈吐从容,浑身淡淡散发着吸引人的气质,这点他见到他第一面就感受到了。当时他还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像一个人,此时仔细一想和任平生给他的感觉一样嘛,怪不得两人是表兄妹呢。
季松和林知徐聊了最后两句上了各自的车开去酒店。
季松提前订好的包间,他们一到菜品就开始陆陆续续上齐。
吃上饭,林知徐敬了季松几杯酒不知是有些醉还是上头了话忽然指向云起时夸起来。
他听都不带听的,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走思想起任平生。
林知徐夸了一顿儿子也没反应,季松拍他后背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云起时不明所以看着父亲。
季松给他使眼色云起时看明白笑呵呵随便应付了他两句起身出去透气。
酒店的位置在京北市中心,外观装修设计的大气简练。
他在附近转了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云起时转着转着突然想到还没有任平生的联系方式,放假前想给她要过但是被打断就忘了没要。
刚才在车上他怎么没想起来给她要电话?他懊悔拍上自己得脑门拦了辆出租车重返任平生外婆家给她要电话。
他运气还好,京北城区很容易堵车他没赶上。
司机师傅停车他付完钱下车站在小别墅门外,隔着一段距离他走去门前。
越走越近,耳朵里听到的欢声笑语声愈渐清晰起来。
云起时听着声音是任平生的,他好奇躲在了围墙后面探出个脑袋悄悄看向小院里。
任平生面容舒展,她正和外婆在院子里拍照。精神焕发的老人举起相机听见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定格下来,她迫不及待去看成片。
低下看相机的脸笑得阳光明媚,皓齿动人,太阳洒在她脸上缕缕发丝变得虚化。
云起时离着不远偷看内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嘴角一点也忍不住往上扬。
他突然不想进去了,不想打破她难得这么高兴的时光。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没有联系方式也没什么大不了,她的开心要胜过全世界。他藏到一边,用偷窥者的身份停驻到任平生和外婆回屋里才走。
云起时打车回来,父亲和林知徐也吃完饭了,生意谈完他们该回临川了。
这还是云起时第一次这么舍不得一个地方,他知道此刻的开心和不舍都来源于任平生,郝杰对他说的话他从未忘记,他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可以确定只要任平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有关她的一切自己都想了解,他迫切地想要融入她的生活,但是他也知道任平生并不太看好他,所以自己不能再做招人厌烦的事情让她讨厌自己。
机场大厅最后播报停止检票的时间,云起时脚步慢慢移动,他一步三回头眼中全是不舍。
真可惜,走之前都没能跟小任同学道个别,下次见就是开学了,还要有三天才能见到她啊!
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就像三年那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