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乌槐的弟子直笑,骂她废物,说她遇了事就只会喊姐姐。
另一个弟子又说:“你姐姐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怕不是要终生残废了!”
江折月两三步一脚踹到那弟子的胸口,把她踹出去好远,厉声道:“说我姐姐终身残废?我先折断你的手脚,让你看看谁才会终身残废!”
一根灵活诡谲的藤蔓抽得那几个弟子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最终也没像说的那样把人致残,姐姐说不要当那么狠辣的人。
那一次,江折月救下了乌槐。
她赶走了人群,拖着乌槐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屋子里,啪啪扇了她两巴掌。
乌槐呆愣愣的,脸上还挂着泪,又喊了一声姐姐。
江折月问:“谁教你的?”
乌槐像是傻了,没答话。江折月伸出手来掐着她的脸颊,又问:“谁教你喊她姐姐的?”她不愿意,为什么总是要喊林枝扶姐姐,明明林枝扶是她一个人的姐姐。
“你也喊她姐姐?凭你也配喊她姐姐?”
乌槐还是没说话,江折月又给了她两巴掌,恶狠狠地骂道:“别让我再听到你喊她姐姐!”
她说完丢下了一把匕首,那是一把特有的罕见的灵器,独供妖类使用,名叫哭魂。
利器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江折月说:“废物,别再让那些人欺负你,丢脸!”
没想到乌槐有了武器还是被人揍,江折月一共救了乌槐五次。
第二次,她救下乌槐,又把人拖到那小屋子里,还是打她,不让她喊姐姐。乌槐留着眼泪问江折月,为什么不能喊姐姐。
江折月恶狠狠地揪着她的衣领:“因为那是我的姐姐。”
第三次,她还是问,为什么不能喊姐姐,江折月什么都没说,扇了她几个耳光,把她揍了一顿。
第四次,江折月懒得管她什么称呼了,因为她发现乌槐老是往竹清苑这边来。她警告乌槐不要靠近林枝扶,乌槐不愿意,说不想离姐姐那么远,又被打了一顿,最后被迫答应。
第五次,便是这次。原本她不想管的,姐姐还病着,一个人躺在床上。
可往前走了两步她又想,这条路是去竹清苑的必经之路,再往前除了一个酒窖就是竹清苑了。
乌槐不喝酒,往这边走只有一个可能,来找林枝扶。她当即怒了,她们天天在小苍山处着还不够,现在又要去竹清苑找姐姐?存了什么心思?是不是想像曾经那般搬回竹清苑住?是不是还想跟姐姐一起过日子?是不是还要谈婚论嫁白头到老?是不是约好了下辈子一起生孩子?谁生?生几个?生了怎么养?
本来江折月就一直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现在更是要炸开。她冷笑一声,眼神暗了下来,握着食盒的手背上都突出了青筋。
江折月无声无息地折了回去,站在那三个弟子身后喊了一声:“喂。”
声音不大,树下的四个听到身子都抖了一抖。其中一个人回过头来,看到江折月的时候脸都白了。
“你们在干嘛呢?”
江折月的语气听起来是和善的,可她的脸在高大的树木的遮挡下暗下去一块,就算看不真切,隐在阴影下的神色也让人恶寒。
三个人都哆哆嗦嗦地讲不出话来,他们不会忘记被江折月当着众人的面一鞭子抽得满脸是血的痛楚。
打人不打脸,这种带有侮辱意味的施暴行为足以看出江折月的霸道和恶劣。
他们打不过这只妖,又不敢去告状,主要是告了也没用,只会被赔很多钱,江折月又不会被惩处。
江折月又问了一次:“你们在干嘛呢?”那语气,好似小孩子问同龄人在玩什么游戏,她也想加入。
江折月往前走了一步,那三个弟子举高双臂哭爹喊娘地一溜烟跑了。她便上前拉着乌槐的衣领子,将她拖到不远处的酒窖前,打开门,推了进去。
乌槐不安地打量着这昏暗的环境,佝偻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江折月找了块地方安放好地上的食盒,转头看向乌槐,轻声问:“乌槐,你没事来这一块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