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没有摆放浴缸,而是一座巨大的浴池,空间很大,就算十个人在里面泡澡也绰绰有余。
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浴池几乎天天有人打扫,高温杀菌,人工清理,甚至整个房间都是如此,哪怕蔺言深的房间许久不住人,也会有专门的仆人打理收拾,不会让任何一个拐角落灰的。
阿然抱着蔺言深的脖子接吻,他被蔺言深放在浴池的边缘,伸出手想要拧水龙头去放水,却被蔺言深一把盖住手背。
他的丈夫吻得更深了,阿然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吻中忘记了动作,直到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他才知道蔺言深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阿然的衣服被剥落了,他被妥善地安置在浴池里,蔺言深慢条斯理地在边上往里面撒浴盐。他回头看蔺言深,低声说:“先生,我来吧。”
蔺言深笑着说:“不必了。”
阿然仰着头看他,修长漂亮的脖颈像是陷在水波中的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掐它。
蔺言深也真的这样做了。
阿然被他掐住脖子也没有过分应激的反应,反而十分软弱地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含着情绪的桃花眼似乎要在这蒸腾的雾气中溺死蔺言深。
他有点示弱攀上蔺言深的小臂,在渐渐局促的呼吸里,低声求饶:“先生,我要……我要喘不过气了……救命、救……”
蔺言深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睛,贴着他的耳朵问:“这么难受吗?”
阿然湿透的指尖紧紧勾着蔺言深的手背,他苍白的手指扒着蔺言深,他嘴唇开合断断续续地挣扎:“没办……法呼吸,我……”
蔺言深看着他渐渐模糊的双眼,一点点收紧手指。他很清楚阿然的极限在哪里,他甚至没有很用力:“真这么难受吗?”
阿然仰着头,似乎拼命想要看清他的脸:“真的……要死了……”
蔺言深这才高抬贵手。
阿然捂着脖子呛咳出声,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蔺言深,哑声说:“先生……先生想要杀了我吗?”
蔺言深没有多说,他只是抚摸阿然光洁的脖颈,说:“明天还要出去和那群蠢货吃饭,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我祖母明天还要见你。”
阿然仰头看他。
“不要怕,”蔺言深摸摸他的头发,说:“老太太也就看着凶,其实对后辈很好,向来都比较好说话,就算她为难你,还有我在。”
阿然担心的不是这一点,他趴在蔺言深膝头,说:“对外声称的是我是顾家的六小姐……她会不会……”
毕竟之前蔺言深也说过,说是老太太不满意他是个男人,要除掉他。
蔺言深笑着看他,说:“你要是真的害怕,明天你就穿上裙子,不要说话,乖乖在我身边当个女人就好了……”
阿然仰头看他,十分惴惴不安:“先生。”
蔺言深摸着阿然的脑袋,说,“你放心,家里没人敢多嘴,我说你是新夫人,你就是新夫人,我说你是女人,你就是女人……明白吗?”他说着捏上阿然的下巴:“你这么担心,是昨晚的宴会有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了吗?”
“没有,”阿然轻声讲,“只是……”
“没什么可只是的,”蔺言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猜这个家里有没有人敢忤逆我?”
阿然垂着眼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他小声说:“先生,我只有你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在蔺氏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除了抓住蔺言深这颗参天大树,他别无选择,也毫无办法。
……
第二天的宴会倒是开始的很早,今天是比较正式的宴会,按道理,他得好好打扮,蔺言深早上不知道托人从哪里拉了几套衣服给他,从定做的艺术西装到新中式长衫,从古典长裙到汉族旗袍,简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定做的高级奢侈品,穿一次就坏的东西。
阿然看着面前的这些衣服,倒是很想问一句蔺言深是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这些东西,但话到嘴边,他又沉默了。
既然先生不说,他就不应该问。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必多说的默契。
话多是错。
今天蔺言深把这一列衣服放到阿然跟前,就是让他自己选一件穿上。
阿然在这些昂贵在奢侈品里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某件做工精美的衣服上。
昨夜蔺言深那么说是没错,蔺氏的人没有一个不忌惮他的,他在这个家里确实说一不二,但……
“今天这场宴会是有外人会来吗?”阿然抬头看两个送衣服的女仆,说,“不是蔺氏家宴对吧?”
阿然讲话轻声细语的,带着一股温柔,昨夜她们就知道了,新夫人脾气很温和,很好说话,比家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要好的多。新夫人人生得很娇小,甚至年纪也很小。这么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他们先生,真说起来倒有些可怜了。
她俩昨夜回去之后嘀嘀咕咕议论了半天,越看阿然越喜欢。
阿然一说话,两个女孩就你来我往地看彼此,然后悄悄咬耳朵说“so cute”“pretty”。
阿然问了话没人回答,他奇怪地回头看她俩。她俩立马接话说:“确实不是家宴,但具体要谈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先生说,可能顾氏的人也会来。”
“这样啊……”阿然沉默了一会,指了一件衣服,说,“那就这件吧,换完就去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