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玉是想让我们用这些东西唤醒小艺?”
倪月萍迟疑地问道,挨个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自己椅子上。
“大概是的吧,施加了特殊效果的物件总该有点不一般的作用。”
谢澄打趣道,也把座椅拖过来,拆开很久没用的背书椅,和倪月萍两个人降低海拔坐在大座椅拼成的桌子旁边。
没办法,宿舍上床下桌都是背对背的不方便一起讨论。
“总之,我们尝试搞点动静出来,至少得让异时空的小艺发现我们……”
被锁进器材室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离谱事,终究还是落到了方亭艺身上。
她今天从早上醒来开始就很倒霉,先是做了一场离奇漫长、醒来头痛欲裂的梦,再是爬楼梯差点与地面亲密接触,其次是啃面包时手一松食物飞了,最后就是现在——上体育课阴差阳错被关进了器材室的小房间。
“算了,等下课有人来还东西我就能出去了。”
方亭艺扯了扯嘴角,自夸心大。
器材室没地方坐,方亭艺凑到小窗边打量了一会外面的树林,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就坐到仰卧起坐训练垫上休息。
虽说今天倒霉得有些过分了,但最让她有些疑惑的是自己的身体,明明没干什么超强剧烈活动,她却总觉得心慌,就像现在。
仿佛是呼应她的心情,电子表“嘀嘀嘀”的声音突兀出现。
方亭艺循着声音在篮球架子后面找到了一只黑色电子手表,这模样很熟悉,是她之前加入过购物车准备以后再买的一款。
电子表的时刻显示11:29,可显然和现在的时间点不符合。方亭艺准备把这有毛病的手表物归原处,却听得它无故又“嘀”了一声。
她整个人都傻了。
“我没摁啊……”
方亭艺翻过面一瞧,显示面变成了计时器,上面是“1:29”,计时1分29秒。
“有人计时完没清零吗?”
方亭艺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小艺啊小艺,你快想想129是啥意思啊——”
倪月萍蹲守在之前裂开但没完全碎掉的镜子边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异时空方亭艺的动作。
这是她几分钟前余光一瞥发现的秘密惊喜。
谢澄正坐在小背书椅上,手里捏着黑色手表高度集中,就等着倪月萍转述镜面背后发生的事。
“129,又是129,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求救信号?”
一会会时间,手表已经自动跳了很多次,里面出现最多的数字就是129。
不得不说,方亭艺的聪明大脑可能上线慢了些,但肯定能到,她已经察觉到了手表的异常,只是还没搞明白这数字背后的含义。
方亭艺将它随意地搭在左手腕,结果一松手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手表印?而且还跟这个完全贴合……”
方亭艺更加吃惊了,她高中时期很少戴手表,就算戴也不会是这种偏大圆盘的电子表。
等等,高中时期?我现在是高……高二,高,四?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陌生但又有点印象的画面,头隐隐作痛。
“咔哒。”
又是一声异响,方亭艺赶忙又找寻过去,这次发现的是线圈本。
“你已经……学,我们是……129……”
线圈本的第一页空白上写满了字,但不知为何,方亭艺却看不懂,她只能辨识出很少一部分。
头越发疼痛,脑子里面鼓涨得很,似乎有很多东西要冲出来。
“这……写上去的那一大段好多字都被屏蔽了,小艺看不懂。”
倪月萍甚感不妙。
“那翻面看看,这后面是小艺的高数资料。”
谢澄哗啦啦翻过好多面,镜子对面的那本线圈本也在飞舞,方亭艺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跟着进度飞速浏览过七八面笔记。
幸运的是,这些资料并没有被屏蔽,方亭艺全看见了。
“这是,我的字迹?!我怎么不记得我写过……”
太烧脑了。
方亭艺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要烧毁几根。
“矩阵,定积分,不定积分?这应该是大学高数的内容吧……难道我已经学过了?”
方亭艺碎碎念道。
大学……大学……这是一个遥远又相近的概念,她所在的小城同安市之上的静海市里,就有一所静海大学,而这所学校就在静海市一级景点兰园附近。
“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方亭艺的视线放空出去,头晕晕的,好似有一只手在搅动她的脑脊液。
“哗啦啦。”
线圈本翻动着合上了,封面的底部写着一行班级、一行姓名、一行数字。
“轰隆隆——”
雷声震天,闪电的光芒从背后投落她自己的影子。
手中的线圈本忽地散开,纸页翻飞化作碎片,又磨碎成草屑被风卷走。
“我是静海大学大四的学生,129是我的宿舍。”
方亭艺面色苍白,她一字一字念着。每一个音节落下,天空的雷光就愈亮一分。
“雷光的眷顾者,您是否愿意加入*****的序列……”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播报声,这次的声音比觉醒异能时听到的更有起伏。
她随手抄起墙角的羽毛球拍,目光投向窗口不断涌进的白色雾气。
“剖去低等的皮肉,化作驻扎的地基,为……引路者……”
“砰——”
如同炸弹爆破的巨响自球拍顶端发出,方亭艺手持的羽毛球拍实实在在地和白雾碰撞,噼里啪啦的电光闪得她眯上了眼。
“我不需要你的期待,别用你那些伎俩了蠢货!”
方亭艺高声喊道,羽毛球拍顶端释放出惊人的火花,白雾覆盖的器材室被炸得分崩离析,烟消云散后,她站在了坚实的白色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