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义雄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老人打断。
“不必再说了,就这么定了,你们还有其他事要讨论吗?”
几人摇头,江义雄和江墨风不甘心地离开。
江山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极淡地扯了扯嘴角,与儿子江右川留在了前厅,老爷子有话单独交代。
“小川,你是个非常稳重的孩子,之后与厉家走近了,我也希望你掌握好分寸,不该碰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再碰,江家的未来是求稳。”
“我明白的爷爷,您放心。”江右川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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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亲回到家的江墨风脸色狰狞,一进屋,就回头冲自己的父亲大声怒骂:“我看厉家是要翻天了!不知好歹的东西!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真要忘了自己是谁的狗!”
江义雄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一巴掌狠狠掴打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让江墨风踉跄跌倒,他似乎还没解气,又走过去拽起他的领子,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还不是你这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陆家的联姻破坏不了!”
“连一个厉家的丫头都搞不定!”
“你还能做什么!”
……
江义雄打累了,喘着粗气,将自己的儿子一把丢到地上,“我警告你,最近给我安分点,不许再惹事!厉家,也不许现在动!”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江墨风撑着地板,踉跄站起来,擦了擦嘴角边渗出的血迹,用力一脚踢翻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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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夏夕岚与江右川订婚了。
夕岚酒业成为厉家旗下娱乐场所的核心酒水供应商;
川流资本的资金辗转几手进入了厉家产业,但进入之前,资金方要求进行全面的合规审查,整改所有不合规的地方;
而厉家,也换了站队。
再次站在“天阶夜色”的门口,夏夕岚恍如隔世。
迎接她的老板是生面孔,这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个这里的老板了,不过她知道,老板只是傀儡。
流水的老板,铁打的厉家。
“夏总,欢迎。”老板腰肢微弯,脸上都是谄媚,“天豪哥请您去包厢。”
夏夕岚轻轻点头,被这位老板引去那个记忆中的地方。
她走进去,径直坐到厉天豪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这房间怎么还是老样子?暗无天日的。”
她一边打量,一边嫌弃地扇了扇对面飘过来的缭绕烟雾。
厉天豪扯了扯嘴角,探身把烟用力按在烟灰缸里,“怎么亲自过来了?”
“第一批酒,不亲自盯着,怎么体现我对咱厉家的重视呢?”
夏夕岚面上带笑,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感叹:“顺便也来回忆回忆,当年被万恶的资本‘剥削’和‘压迫’的日子,回去才能更有干劲儿不是。”
听她提起当年的事,厉天豪干笑一声,“这么记仇?剥削和压迫你的人一个个不都进去了么?牢底都要坐穿了。”
“不是还有你吗?”夏夕岚含笑看向他,“就在这个房间,你当年可是要把我送去地下室的。”
明明是笑着的,厉天豪却好像看到她脸上一闪即逝的冰冷,仅仅是一瞬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看着她,试探道:“我算是听出来了,阿岚妹妹今天不是来送货的,是来跟我秋后算账的是吧?”
“哪里,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会记你的仇?”说完这话,夏夕岚转而露出愁闷的神色,“只是这几年,我的心一直悬着,总是想着那个地下室,有一次我还梦到,自己真的被丢进一个地下室里,里面都是蝎子和蛇,你都不知道多吓人!所以啊,为了让我能睡个好觉,天豪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地下室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凑近一点,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厉天豪不动声色地看回去,喉结默默滚动了一下,随意道:“地下室还能干什么,堆放杂物而已,当年不过是吓唬人的,最后不也没怎么样吗?”
“切~我不信,你带我去看看。”
“又脏又乱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带我去就是有鬼。”
看着女人无赖的样子,厉天豪被气笑,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她摆头示意,“不是要去看吗?走啊。”
夏夕岚立刻放下杯子跟上去。
地下室的走廊狭长黑暗,白色的灯光照出陈旧的墙壁。
厉天豪侧头看着兴致勃勃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有什目的,“我说你到底是来算账的还是替你未婚夫做突击检查的?”
“说得什么话,我就是来治治我的心病。”
“行吧。”他示意手下打开第一扇门,“这里是仓库的负一楼,你的人送货就送这儿的,这个是后门。”
“这里是杂物间,啧,都是土。”
......
不过几个门,轮流打开,夏夕岚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看过去,确实没看到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就这?”她撇撇嘴,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害得我白惦记这么多年,真是的,你不知道,公司在准备第二轮融资,本来冲销量、做数据就压力很大,再加上你的地下室,我是整夜整夜睡不好......”
终于知道了她的目的,厉天豪有些无语地看她一眼,心里却暗暗松口气,兜兜转转,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想我消化多少?”
夏夕岚比了一个数。
“......”厉天豪感到肉疼,刚进来一笔资金,又要吐一笔出去,谈何容易?他咬咬牙,“行,我会跟下面的人说,让你的销售直接联系,那咱这心病,算是治好了吗?”
夏夕岚笑得灿烂,“好了,谢谢天豪哥~”
看着她的笑脸,厉天豪没好气地哼笑一声,又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