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吃一顿由雄虫烹制的菜的现实,艾利克斯跟在希尔后面,脸上的每一个五官构成部分都在用力述说何为战战兢兢。
艾利克斯试图再挣扎一下,他在后面轻轻扯了扯希尔的衣服:“希尔……我们能不能不下去,其实我突然发现我也不是那么饿……。”
然而可悲的是,明明艾利克斯已经全身心表达出他不想并且恐惧着“吃雄虫做的菜”这回事,希尔却完全没看出艾利克斯的恐惧,他只是转身戳了戳艾利克斯的胃,而后者的胃也很应景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
“咕——”
希尔语气笃定:“你饿了。”
艾利克斯低下头看看自己不争气的胃:“……”
胃!你为什么这么配合希尔!你到底是谁的胃!
被自己的胃狠狠背刺一记,艾利克斯又暂时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乖乖跟着希尔下楼吃饭。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难以遏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他跟着希尔到餐厅,桌子上摆满盛着焦黑不明物体的盘子,而已经被可怕的雄虫洗脑的希尔和约洛对此视而不见,一边吃一边夸着雄虫手艺好。被好友和好友的崽的反应迷惑后,自己试探性吃了一口,立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成为虫族史上第一只因为吃雄虫做的饭而入院的虫……
不不不,应该不会那么可怕,说不定雄虫只是把食材切一切摆成好看的样子放到餐桌。如果是像那样,菜只是半生不熟的话,凭借他雌虫强悍的胃还是凑合能吃的,甚至他可以尝试锻炼一下演技,夸雄虫天赋异禀做饭好吃什么的。
从希尔卧室到餐厅的距离总共没多长,东想西想的艾利克斯终究还是出现在了他不想出现的地方。
没有想象中摆盘漂亮的半生不熟食材,也没有更可怕的焦黑不明物体,桌子上的菜卖相极佳,简直可以令虫垂涎三尺。
“咕嘟。”艾利克斯仿佛听到自己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他忍住扑上去大吃大喝的冲动,一把抓住希尔的手臂,“希尔,雄虫殿下呢?”虽然自己是客虫,但没有雄虫的允许,他还不一定能上桌,更别提现在就吃了!
可恶,他不信,雄虫不可能有这样的好手艺!这些菜说不定只是看起来、闻起来非常好吃,但实际上味道可怕!
艾利克斯:“咕嘟。”
艾利克斯的胃:咕噜噜噜噜噜——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他仰头看着明明在疯狂咽口水却还满脸抗拒的艾利克斯,有些怀疑这个很久没见的叔叔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他实在没法解释这个叔叔为什么先是抽自己的脸,现在又这么一个样子。
但是!雄父说过,好孩子要礼貌,所以他还是不要问出来好了。
学雄父一样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掌心,好孩子约洛转身啪嗒啪嗒回到厨房,决定偷偷问问雄父。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和想法都说出来的约洛从岑易耳朵边上移开,恢复了正常音量,“所以等下吃完饭我们要不要用治疗仪帮艾利克斯叔叔检测一下?”
半跪在地上的岑易瞅瞅自家崽崽一派严肃的小脸蛋,联系了一下上下文,隐约猜出了真相。但是问题不大,一只陌生的雌虫和自家崽崽比起来,当然是崽崽更重要!更何况他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只是打算配合自家崽给那只虫做个全身体检而已。
啊,真好啊,我崽是个会关心别虫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崽呢。岑易在心里拿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如此这般感叹着。
摘下围裙洗了洗手,岑易跟着自家崽崽的脚步一前一后从厨房走到餐厅,就看见大崽希尔旁边站了只脸扭向桌子旁边,眼神却死死盯着餐桌上菜肴的高个子雌虫。
岑易疑惑地看了看这只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