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杨明懵了,杨柔糕点还含在嘴里,说话时渣滓掉了一桌子。
“什么?大姐姐,你什么时候许人家了?”
阿娇还没开口说话,杨明先不赞同的皱眉。“大姐姐,我知道你因着娘给你介绍人而生气,可你不能因此撒谎,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撒气。”
杨明以为,这是阿娇堵住徐氏嘴巴想出来的办法,不甚赞同。
杨柔却是了解阿娇的,大姐姐性子虽柔弱,可从不会撒谎。于是连忙追问是哪户人家,这么快定下来,莫不是本村的?
被弟弟妹妹盯着,饶是阿娇早有准备,可还是觉得臊得慌。
正好恬姐儿醒了小声哭闹,阿娇抱起孩子哄着,边喂牛乳边柔声道:“不是村里人,是……是……”
对方身份卡在嘴边说不出来,见此,杨柔有了猜测。
“是那人?”
阿娇臊红了脸点头。
“打什么哑谜?柔姐儿,你知道是谁?”
这种事情大姐姐确实不好开口,杨柔替她解释。“门口的高头大马你瞧见了吗?就是马匹的主人。”
林城的身份未曾对外说过,所以大家都以为只是廖家的远方亲戚。
杨明还是不大相信。
他在城里做活,知道马匹有多值钱,就算那些时常酒楼吃饭的客人也不见得能买得起一匹马。能骑马来的亲戚,说明身价不菲,又听杨柔说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杨明更觉得不可信。
虽说阿娇有几分姿色,可到底嫁过人还带着孩子,对方都如此身家了,会娶阿娇?怕不是抬回家当一房美妾。
娶已为人妇当妾室的很常见,杨明还曾见过只娶曾为人妻的客人,说是成熟风情别有一番滋味。
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杨明忍不住提醒阿娇,说莫要急迫,他也可以在城里帮忙寻合适人家云云,阿娇打断他。
“不是做妾,做正妻的。”
杨明诧异,转而又想,那男人兴许是有什么毛病,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杨明随便找了个由头,比如给廖家老人拜年,就直接进了东屋一探究竟。
廖家老夫妻都在,连忙将花生拿出来招待客人,要知道杨明在村里可算是出息人,往后是要留在城里的。
杨明面上带着客气热情的笑,道了几句吉祥话,眼睛自家往炕沿上扫。
正值晌午日头最盛时,这人逆光坐着看不清楚容貌,不过身形挺拔,即使坐着也能看出来身量高大。
杨明状似才发现屋里有其他人,“这位是?”
廖老太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往后都要在一个村里住着,早晚要知道的,于是介绍说自己二儿子。
这时候林城起身,杨明身量已经不算矮了,但他得仰头看着对方,正逢林城侧过身,叫他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面若冠玉,清隽俊逸。
饶是在城里做活这些年,也鲜少见到这般容貌俊俏之人,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有一股气度,杨明确定他只在城里富贵人家身上见过。
……
杨明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杨柔搞不懂他怎么了。因着见过林城,知道林城长的不赖,可也不至于这般作态吧。
俩人回到家后,这件事便告知了徐氏和杨老蔫。后者高兴的呲牙咧嘴,前者不可置信,尖声道:“怎么可能?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能给人家年轻汉子当正妻?”
杨明点头,徐氏跌坐在炕上,五味杂陈。最后咬牙切齿,拽着杨柔头发直接给了一巴掌。
“废物!让你去露脸你不听,现在好了,金龟婿成别人的了!”
“你打柔姐儿干什么,关她什么事?”杨明皱眉,伸手拉过捂着脸的柔姐,让她赶紧回自己屋去。
徐氏还是气不顺,一会说是阿娇勾引人家,一会说是廖家夫妇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