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认真给建议:“大练兵还有一个多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姚真真的筷子停了。她抬起头,悠悠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住回话的意图,最终却还是长长叹了口气:“胜利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厉珩听出对方状态不对,忽然觉得有点抱歉。
他打扰她吃饭了。
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爹味过重。
他在做什么?
他不想当爹!
他换了话题。
“你平时住的离单位近吗?”
姚真真咽下那口饭:“还行吧,你忘了吗,我住宿舍。不过如果是休假时间比较短的情况,我就会住酒店放松。”
“住酒店?”厉珩的声音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停了。
“嗯,”姚真真夹了一大口冒着热气的大米饭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淡季干净安全的连锁酒店非常便宜。一张大床,一个大电视,可以叫很多外卖,喝冰可乐,洗衣服还有工作人员洗完烘干送回房间。”
厉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对方吃了辣而微微泛红说起自己的特殊选择而手舞足蹈的表情,然后他低下头,拿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豆浆,喝了一口。
想问。
好想问。
他想问。
你家不是在本地吗?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吗?
是你自己不想回家还是不能回家?
还是你不是一个人?
和谁?
男朋友吗?
你们住在一起?
会结婚吗?
所有的问题在他喉咙里排队,一个一个地挤到嘴边,一个一个地被他咽回去。
他没有资格问。
他没有站在任何一个可以问这些问题的位置上。
只是同事而已。
“吃完了没?”
已经不是吃好了吃饱了没,而是吃完了没。
姚真真敏捷的感觉到对面的天气阴沉。
她抬起头看到厉珩嘴角下撇眉头紧锁的脸,心中虽然奇怪对方怎么突然情绪低落,果然所有的领导都会在升职的瞬间触发情绪突变这个按钮。
姚真真默默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嚼着,不去看他。
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厉队,你不用送我了,”姚真真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我住的地方很近,拐个弯就到了。你快回去吧,今天那个案子还得连夜审吧?”
厉珩没有回答。
他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她倒退着走也不会撞到他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跟每一次落地时踩到的位置,落在她身后那条路上的每一块砖每一个坑每一处可能让她绊倒的凸起和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