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真真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
姚真真眼睛发亮,自己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市局终于发现我这个人才了吗?”姚真真扯了扯嘴角,一脸期待。
厉珩没有说话。
看不出是开心还是生气。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姚真真开始觉得不自在,久到姚真真已经明白答案不会是自己希望的那种。
然后他才开口,一脸认真澄清:
“你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
姚真真愣住了。
“你的身手不行,”厉珩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还得再练。”
姚真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厉珩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刚才那一下,”他说:“剪刀腿不是那么用的,回头我教你。”
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姚真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为被看扁而气愤,还是为即将收获免费私教而开心。
她摸了摸那些创可贴,痛到龇牙咧嘴。
“好心疼自己,好想吃寿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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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张康吃饱喝足后,终于开口了。
但开口的内容,让人头疼。
“高速出事那天?”他眨着眼睛,一脸茫然:“我每天都在家里,我一个人,不知道那天是哪天。”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审讯的同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大了点:“我实话给你说,我们已经去过你家了!”
张康的眼眶立刻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们不要凶我——不要凶我——我害怕——”
张康哭了。
完全没有当时掐姚真真的凶狠,而是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审讯的同事面面相觑。
再问,还是哭。
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哭。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装傻。
次日早上,审讯无果。
年都快过完了,案子还没有进展。
姚真真决定先去村委会了解下情况。
周师傅正在值班,见她来了,连忙倒水让座。
“是张康干的吗?”周师傅皱起眉头,想了很久,甚至怀疑:“不会吧。”
“那娃就是没人管,导致现在年纪大,个头大,平时躲在家里,也不跟人来往。见了人也不说话,低头就走。我们都当他脑子有点问题,也没人管他。”
姚真真记下来。
“有没有人说过他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容易被激怒,容易起冲突,对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有兴趣?”
周师傅摇摇头:“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姚真真谢过他,又去了马婶家。
马婶正在院子里剥玉米,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
“马婶,想再问问您,关于张康的事。”
马婶的脸立刻沉下来。
“那个畜生!”她咬牙切齿:“我早就说他古古怪怪的,多亏你们把他抓起来了!赶紧问问,他是不是把李雨藏起来了!”
“您以前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马婶想了想:“就是......不爱说话,见了人就躲,除了李雨没人和他说话。有几次我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弄什么,见了我,立刻躲进去了。”
姚真真记下来。
“那小慧......有没有和他说过话?”
马婶摇摇头:“我们小慧那孩子,那么乖,怎么可能和他说话。我把我们小慧从胳膊这么长养到那么高,怎么可能让他和说话,我都恨不得把她藏在家里不要出门。”
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姚真真又去了李雨家。
李雨妈妈见姚真真来了,警惕地看着她:
“李雨的事,不是早就问过了吗?”
姚真真拿出本子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再问几个问题,有人说,李雨生前和张康关系不错?”
李雨妈妈的脸色立刻变了。
“谁说的?”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挥舞着双手:“谁说的?!”
“只是有人提起——”
“谁在传谣言,谁在给我们泼脏水!”李雨妈妈打断她:“我闺女怎么可能和那个人关系好!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谁都有可能和那个傻子关系好,就唯独我们李雨不可能!”
姚真真看着她。
李雨妈妈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以前孩子小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玩的。我们看他可怜,一般见到他要来家里,也就同意给吃顿饭。结果他非要和我们李雨玩什么掐脖子的游戏,我就听着屋里面咋没声音了,结果看见他在掐我娃脖子——”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特别用力。李雨被掐得脸都紫了,我用力才把他拽开的。”
姚真真的心一紧。
“从那以后,李雨见了他就躲。”李雨妈妈抬起头:“所以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不可能。”
“可是有人看见李雨和他走得近——”
“谁看见的?”李雨妈妈的声音又尖锐起来:“谁?让他来对质!我有证人,麻婶说了,我闺女在外地打工呢!”
姚真真沉默了。
她没有再问。
离开李雨家,姚真真站在村道上,看着远处那座山坡。
山顶上,张康的小屋还立在那里。
她决定再去一次。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