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干涉野生动物!”
“科学家要对自然保持敬畏!”
有人带头喊口号,但没有人冲撞警戒线。
他们只是固执地坐在原地,戴着口罩,表情苦大仇深。还有人不知道在哭什么,一边直播一边抹眼泪。
每当有车辆路过时,他们会举起横幅和旗帜,出生喊话。
横幅上面写着:还自然净土,禁止人为干预自然!
另一条禁止投喂野生动物!
很多人手里摇着旗帜,旗帜似乎是某个环境保护组织的LOGO。
每个组织的话术大差不差,各自坐一块地。
厉星野跟下属发语音:“整理出今天来抗议的组织都有哪些,弄清楚他们的理念和目的。如果背景干净,看看以后能不能合作。”
郑奕:“咱可以干一票大的!咱可以用环保主义运动统治全球!”
沈觅无语,下意识地想揉额头,猛得想起妆造师说今天禁止她摸脸,赶紧住了手。
厉星野没说话。
沈觅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喷着清冽的冷杉香水,穿了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款。应该也有化过妆,看起来比平时捡到的肤色略白一些。
“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厉星野整理衣袖,随口说:“要统治也是花钱买下来,不需要依靠这种理念。”
“……”
车沿着方向指示牌,开往停车场,门口设了岗哨,所有人员下车检查,连后备箱都不放过。
厉星野他们也得下车。
检查人员用仪器率先检测到了郑奕的枪,脸色一变。
郑奕已经把证件拿在手上,交给检查人员。
检查人员肃然起敬,对着他敬了个礼。
郑奕立正,一身正气地回了个礼。
沈觅小声吐槽:“他适合当卧底,没有人看得出他的真实身份。”
厉星野深以为然。
门口站着礼仪小姐和小哥,引着与会者到前台签到。前台放了一个人脸识别机,路过才一秒,还不等站定,机器已经念出了与会者的名字,欢迎人来参加会议。
识别通过后能看见全部人员名单。
沈觅好奇,趁着厉星野和礼仪小姐问情况的时候,匆匆点开名单瞥了一眼。
整个名单也不过二三十人。
生物学家随便一个领域出来都不止二三十人。他们不来参加会议,外面这些动保组织的声浪却这么高。
不仅如此。
大报告厅里亮堂堂的。
只有前三排的座位上贴着名字,但十排之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
他们大部分是记者,拿着话筒,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记者证和会议旁听吊牌。还有一些是自然爱好者,专门花钱买了门票来旁听。
据说一张门票包含茶点,要一百大洋,还得上交手机,不许录像。
厉星野挽着沈觅入场。
“师妹!”
有人在第三排斜对角对着她挥手。
厉星野:“你同学?”
他打招呼的反应比沈觅都迅速。
沈觅回忆了一下:“哦,用学校实验室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不太熟,好像叫墨翟?”
“离会议开始还有时间,去见见。”
沈觅小声:“不是很想见,不认识他,我连他什么专业的都不知道。”
“别人都在看着你,不打招呼不礼貌。我先跟人说会儿话,过会儿陪你一起去。”
厉星野能做成生意,对待人接物这方面自有一套。
墨翟吼的这一嗓子,引起了许多已经落座大佬的注意。
他们将目光集中在沈觅身上。
她打扮得这么好看,是有钱人的女朋友了,是想嫁入豪门吗?
参加会议的人里还有厉总女朋友的师门同学,说不定在场很多人都是这种关系。
她整个师门是不是都被资本主义腐蚀了?厉总这么有钱,给他们投资了多少?会不会有论文造假,故意给他平台上的产品行方便?
只是一声师妹,这些眼神里充斥着刻板印象、遐想连篇、轻蔑和好奇打探。
厉星野猜得到这些小九九,但沈觅不懂。
她单纯地只能看得懂动物的眼神,听得懂它们说话,知道它们哪里不舒服,给它们治病。
这么复杂的人际应酬,让她多想一想,厉星野都觉得是在浪费她的精力。
沈觅确实完全没有想,甚至没有察觉到别人异样目光。
她正在回忆这个墨翟当时在做什么实验,猜测他是什么专业。
既然厉星野说要一起去打招呼,那就去呗。
她被厉星野挽着往前走。
厉星野先来到一位中年女子前。
这位女科学家研究鱼类繁殖多年,目前在攻克让鱼不长骨头,或者只长出可吞咽的软骨头。
研究到去年,好不容易小有所成,正要进一步巩固研究结果,突然天降凝素。
这下天都塌了,没人吃鱼,没人买鱼,投资缩水,供不起后续研究不说。这一池塘的鱼喂大了都不会有人来买。
这时候,厉星野像个天使一样,给她提供后续资金支持,让她把鱼塘开了下去。
先从她破冰,旁边落座的人便听到了一大堆夸厉星野的话。
厉星野很谦虚:“不敢当,真没您说的这么好,我是一个做生鲜平台的,说难听点,一个卖菜的。不如您诸位,实打实地改变老百姓盘子里的菜,要是吃鱼的时候不卡刺,一定有更多人喜欢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