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善良？
张沉玥扭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没气息的人，或许是因为她这一瞬间的分神，大眼蛙表情一变，眼神凶狠的朝张沉玥伸出手，他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木仓。
一瞬之间，他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大眼蛙神情一喜，但他的双眼对上张沉玥没什么变化的脸后，心里一凉，紧接着手腕的痛感传来。
他低头一看，拿着木仓的手掉落在地上，苍白无比。
他的嘴巴刚张开，下一秒就维持着这个表情仰倒在了地上。
*
“我看上去那么蠢？”
此刻，张沉玥坐在难度己对面，看着他摆弄草药。
难度己闻言，抬头扬起礼貌微笑。
“我可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啊。”张沉玥托着下巴，她看了一眼难度己，摆摆手:“停，我知道你要说我只是江山图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货郎。”
难度己:……
可那又怎样呢，即使是被创作出来的，那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经历。
作为一个女扮男装的货郎，如何能安稳的活到现在，这其中她所经历的事情，去解决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那么愚蠢。
“因为你过于善良吧。”难度己垂眼:“你要知道在大灾时期，人人以自我为主，若有一人如你一般行善事，自然会引得各方觊觎。”
“善良吗？”张沉玥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江山值，只有江山值才能从你这换得我在现世活下去的东西。”
难度己本质上也是江山图，既然他愿意和她聊聊，那就聊聊。
“现世之人所与你交易的东西，可不值你给他们的那些。”
张沉玥的表情意味深长:“所以你也没看明白吗？”
难度己的表情有些疑惑。
张沉玥随手抓了一只杯子在手中:“正因为不值，才会吸引更多人。你知道乱世之中，如果没有着绝对的力量，是护不住想护住的东西吧。”
她并没有看难度己，也不需要他应和。
“我所得到的绝对实力怎么说来着，遇强则强，也确实如此，每一个想抢我想杀我的，我都能压制他们。更让我惊喜的是，之前得到的特类异能‘傀儡线’。”
张沉玥相当冷静:“稀缺的物资，看上去不谙世事的交易不对等的物资，吸引要抢我要杀我的人，然后绝对的实力增强，得到更强的力量。”
她对上难度己有些错愕的眼睛:“所以，你明白了吗？我是个商人啊。”
她再一次地强调。
从始至终，她没有做过赔本买卖。
看上去不对等的交易，却让她获得了更多的江山值，江山值购买的物资，再次与现世人交易，反复循环之下 这本就是一个她获利的买卖。
与此同时，觊觎这些的人来找茬甚至想杀她，绝对的实力则会被激活，让她的整体力量再次得到提升。
‘傀儡线’的出现告诉她，她甚至能得到不同的力量。
这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她曾行走于江湖，自然也会遇见强盗甚至是一些邪派江湖客，对方都已经想杀她了，难道她不反杀还留着感谢他们吗？
“所以之前那个想杀你的人，你是故意不直接杀了他的？”难度己想了一会儿说道。
张沉玥点点头:“直接杀了他就跟一锤子买卖一样，万一背后的人害怕不来找我，那我的实力这不就不会提升了吗？当然最主要的是在我开店期间，我更希望多赚一些江山值。”
她有点可惜:“不过没想到只来了大眼蛙，大眼蛙他们死了后，另外两个也跑了，估计诚爷不会来了吧。”
前提是那两人是诚爷的人的话。
毕竟两人是死对头，除非对方真的不长脑子打着为大眼蛙报仇的名义来杀人越货。
她瞥一眼难度己似乎被自己的话震慑到了，调侃了一下对方:“怎么，没想到我是这么个不善良的人？有点后悔让‘善善’给我江山值了？”
毕竟她的交易时间着重薅的就是善善给的做善事的江山值。
难度己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不，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你没有做错，过分的善良只会让你在这个世界难以前行。”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你的行为对于现世之人是善良，是救赎。在稀缺物资缺少的情况下，即使你只拿出一个馒头一块饼，那都是有人抢着的存在。”
这下轮到张沉玥看着他半晌不出声了。
“哎。”她叹了口气:“江山图，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多性格不一的‘傀儡’，对着作为难度己的你，我真的无法刻薄起来。”
难度己:……
她倒没指望对方回答，反而说道:“抛开我是个被设定出的小人物不谈，你就当我原本是真的存在吧。”
“我曾路过一地大荒，有人杀害至亲只为活着，有人得到一小块树皮都要想着亲朋好友，你说人性是什么？是绝对的恶还是善？”
就拿‘原主张沉玥’来说，她不顾性命救了至亲，她的至亲却将她扔在荒郊野外。
原主的记忆中，有人将邪恶之手伸向好友，也有老人为了陌生的孩子得到一线生机，以命筑墙。
这世间太苦了。
她曾经想过，如果她有能力，一定要让这些苦减少一些。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读过几天书。但有人曾教过我，人心向善这是正常的，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可做善事。即使有些事迫不得已，那么也要不忘本心。”
是谁教的她呢？
她好像真的有点没什么印象了。
“更何况，我承‘张沉玥’重生的情，那是个善良的姑娘，如果是她的话，我想她做的会比我更纯粹一些。”她脑海里闪过原主做过的事。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来生，希望看在这一点的情况下，能让她得到一个好的家庭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无奈的说:“呃，还是等末世过去的某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