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言接过下属手上的马缰,听完许晴里的话一时间顿住,扭头问道:“我记得,你现在在一处医馆做学徒?”
“算是。”
“春景现在发烧,你且快点跟我来。”许书言翻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奔向拿出洞穴,许晴里听了林春景现下烧着,一时也心急如焚,路上一直让池秋荷快些。
几人一路夜行,总算是安全到了两人藏身的洞穴,许书言让众人在山下候着,他稍后便下来,许晴里其实想上去,但奈何技术实在不够便也只能作罢,一秒便如三秋度。
洞穴内林春景在端王的废话文学中打起一丝精神,看着洞穴入口,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就在想,这次他会不会回来。
细琐的声音响起,洞穴入口处探出声音“春景,你在吗?”
林春景头埋在手臂里,无声地笑笑。
“我在。”
端王不懂林春景心里敏感细腻的心思,拍拍屁股大摇大摆走到许书言面前:“我们可以走吧。”
“你暂且不行。”
砰的一声端王的毛炸开,“不是几个意思啊,本殿下我刚刚可是任劳任怨的照顾她,现在我不能出去?”
“这黑布隆冬的地方谁愿意呆啊?我告诉你本殿下不乐意!”
许书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端王,虽是什么都为瞧清,但是话确实是戳了人家痛处:“淑妃娘娘若是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被熊追,若是往好处想,娘娘定会心疼你,给您一个温暖的避风处。”
“当然,鉴于您从前做的种种,混吝之事,还是会有另一种可能。”
端王听完便老实,他自然懂他母妃的性子,就算是和他没关系,但只要他参合,那就是一种不妙的信号。
“咳,本殿下宅心仁厚,不同你们这等人计较,我可告诉你们,是我让步知道吗?”端王摆手,见两人一句话不丢便打算离开,又急急忙忙唤住:
“哎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走啊,别之后没人来找我。”
许书言将林春景拦腰抗在肩上,道:“我会留人接应你,你放心好了,我可担不起谋害皇储的罪名,虽说……”
端王不能继任,算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但秘密之所以为秘密,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林春景架在许书言肩上,不舒服,总归端王也有腿,拍了拍许书言低声道:“快走吧,架着我气短。”
许书言自是更担心林春景,故而草草交代一番便早早离开,留的依旧一脸懵的端王留在原地,端王气急道:
“你这家伙,有了媳妇就忘了我这个帮你背锅的兄弟,你先前摔碎的那盏茶杯,还是我替你领罪。”
“我自小到大就这一件事,难怪您能记得。况且,是您主动上前替我领罪。”
许书言言语稍顿,继续道:“况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当时打翻的是一套吧,我还是愣神被你拽住,所以才碰倒的。我之后还让母亲替你求情,不然你怎么可能不抄点东西,草草骂一句便过。”
端王一时无语凝噎,等再抬头时,那两人已经下去,洞内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
许晴里接住林春景滚烫的身躯不由心下一惊,不应该,不应该,怎么会这样,就算是淋雨,也不至于这么快便烧成这样。
难不成一直郁结在心,始终未散,还是最近发生什么大事她不知晓,还未等许晴里胡思乱想个够,许书言开口道:“她不能吃菱角,今日膳食有菱角,她不知道,应当是吃了点。”
过敏吗,她倒是能诊,但,营帐内,还是不好展露双手,只好道:“你照常请大夫吧,我来,过于醒目。”
许书言本就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先查看一番,也没打算让许晴里诊,但见许晴里这般说,秉持着敬重大夫,也就没有明说,只在内心小小的尴尬一番。
只是回到营地时,发现漫天火光,这并非是起火,而是营地的人没人手上都举着一只火把,瞧见他们回来,没人眼中都是异常的惊喜兴奋。
“大人,营地里闯进来狼,你们快些组织人手去将它捉下!”
许书言同池秋荷对视一眼,池秋后皱眉指挥道:“你快去解决,别让我等大夫等太久。”
许晴里也在后面小鸡啄米般点头,两人丝毫没有顾忌生为人的许书言,有没有那等能力。
“你们真是……”许书言无奈摇头,但也只好带着身后的卫兵朝着火光最盛处走去。
一时间,夜晚中漫天火光与繁星相互映衬,点点生辉,嘶吼声,咆哮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敌对,最后由风声带走这漫天喧嚣瓜葛。
池秋荷用手帕擦擦额头的薄汗,低声道:“好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