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倒是把楚老将军摔清醒了,看着院子里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月娘,以及坐在院中石椅上的林春景。
“春景?你这是做甚啊,难不成是……”
“自然不是曲夫人的意思,曲夫人忙着执掌将军府的大小事宜 自然没有经历管你养没养外室。”林春景拖着腮看着呆坐在地下的楚老将军有些无趣道。
但不过,曲夫人真的不知道吗?林春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院子都是曲夫人名下的财产,她可不信曲夫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是懒得管,装弄作哑罢了。
但是瞧着楚将军的腿已经抖成筛子了,想必是不知道,既这般心虚,也就不要怪她好生利用一番了。
“伯父,既然如此惧内,倒是系好裤腰带啊。”林春景取笑道,眼里泛着冷光:“想让我不同曲夫人说,也很简单。”
“明日有人在朝堂上帮汪家说话,你得站在他们那边,我想,不过是谏言几句,这很简单吧。”
“不行。”
楚老将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否决道:“不可能,楚家现在朝堂之上本就不好受,还帮他们汪家讲话,不行不行。”
“曲夫人的小儿子怎么死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楚老将军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兀的涌出些许杀意。
“你知道吗,那个婢女还活着,现在就在一个小镇上,我随时都能把她带回上京。”林春景微微侧头看着四肢被绑的月娘,意有所指道:“到时候你这外室怕是无足轻重了。”
“你……”楚老将军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辩驳为好,只能蹙眉道:“你这小辈怎的如此不敬尊长,我……”
“楚将军——”林春景敛起笑意,双目中寒芒必现:“我不是来同你商量的。”
“若是汪家陷入最坏的结局,我一定会如实同曲夫人说的。”林春景起身淡淡道:“还望将军三思啊。”
“对了,我记得青玉同我说过今日她会回府,你这做父亲的彻夜不归,怕是不妥,讲不定曲夫人要来寻你呢。”
林春景看着昏黄的天空道:“现下已至酉时,想来也还算来得及。”
楚老将军一拍大腿,急急忙忙的回府,至于被绑的月娘,早已是抛掷脑后。
“翠青。”
翠青上前将月娘嘴巴塞的绢布拔了出来,林春景看着发丝缭乱的月娘问道:“想走吗?”
月娘扭了扭身子,先是把头发撩了起来,娇声道:“小姐说笑了,我若是走了,日子怕是也没在这过的舒爽啊。”
“有几个丫鬟伺候着,那老头也不是天天来,这日子过的也算是美。”
“那若是你攀附的这个大树倒了呢?”林春景问道。
“那就算我倒霉呗。”月娘松了松手脚,凑上前去,吐气如兰:“我和你这官家小姐可不同,我的命就是这样了,比起我那些姐姐,我算是不错的了。”
月娘见林春景握住了自己想抚上她面颊的手,不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倒是有点不同。”
“既如此,我便走了。”林春景松开月娘的手,跨过院门处,回首道:“劝你还是自己去学样手艺吧,这院子都不是那老头的,是曲夫人的。”
“曲夫人就是他正妻,你且自己瞧着办吧。”
看着林春景远去的背影,月娘呆了呆,随后蹙眉甩着帕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那老头这般无用?在酒楼里倒是大方阔绰,这钱都不是自己的?”
“真是枉费了这将军之名。”月娘骂骂咧咧的进了屋,想着把一些钱财转出去,若是正妻找上门把这些钱财收走了那可就是惹了大麻烦了。
至于那几个小丫鬟……
月娘想,大不了给她们些银子,嘴巴严实些,否则也讨不了什么好。
这边叮呤哐啷的收拾东西,那边马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动着。
苏叶低声问道:“真的要同曲夫人说实话嘛?楚老将军同我们翻脸怎么办?”
“他能同我算账?”林春景冷笑道:“到时候曲家的事情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况且,我怕他对我动手吗?”
林春景倒是想让楚将军来找自己麻烦,也好把自己搜来的那些烂事一个劲的全抖出去。
“剩下的安排好了?”
苏叶点了点头回道:“我们如此大费周章,怕是会被人盯上。”
林春景轻叹一口,原本想着低调些,别搞什么大动作,谁曾想还是用了那些力。
“想来也联想不到我身上……舅舅那边明日写封书信吧,想在醉乡客会被人盯上,让舅舅那边的来人先代理一段时间吧。”
林春景想,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便顺遂天意吧。
林春景不信天意,她从未被所谓天意所庇护。
但是汪家,请允他一线生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