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着林穗岁的动作,隐约觉得林穗岁有些喝醉了,连忙阻拦道。
林穗岁笑着转头看她,“要喝。”
嘴上说着要喝,可分明已经醉了!
春桃赶紧双手扶住林穗岁拿酒壶的手,“姐姐,真别喝了。”
宋年被春桃的声音拉回神,他也看出林穗岁已经有些醉了,开口劝道:“别喝了,之后想喝我再拿些过去给你。”
林穗岁神色无辜,看看春桃又看看宋年,然后乖乖松开了酒壶。
春桃松了口气,“姐姐,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林穗岁呆呆地看着春桃,没说话。
“完了,真喝醉了!”
春桃扶着林穗岁站起来,起初林穗岁还不想起来,结果宋年也过来跟着一起扶,林穗岁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站了没一会儿,她就没骨头似的往春桃那边靠,接着整个人都抱了上去。
——
江柏舟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雪,快到皇宫的时候才零星落了几篇雪花。
慈宁宫清净雅致,院中的树木光秃秃的,显得有些孤独。
他推门进去,陈淑瑶正坐着饮茶。
“柏舟,你来了?成日也不往宫里来,要不是哀家叫你,你还不来了?”
江柏舟无奈一笑,坐到桌子另一侧,拿起茶壶给陈淑瑶倒了杯茶,可腕间的手绳被眼尖的陈淑瑶瞧了去。
这下,陈淑瑶也不埋怨江柏舟很久不来宫里了,立刻转移了话题,“柏舟,你手腕上这个手绳哪来的?”
江柏舟静了一瞬,慢悠悠地开口道:“是别人送的。”
陈淑瑶眼里的全是对自己儿子的好奇,“谁送的?女子?”
“嗯。”
“真是女子?”陈淑瑶觉得自己儿子终于开窍了,喜不自胜,“是哪家的小姐啊?什么时候带来宫里给母后看看?”
“母后见过她的。”
“哀家见过?是张家那个姑娘?”
“不是,在宫里见过。”
陈淑瑶有些疑惑,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之前宫里那个小宫女。
她心中不安,但还是开口问道:“之前你不是看上宫里一个小宫女吗?她……”
江柏舟勾唇一笑,“嗯,是她。”
“什么?!”陈淑瑶两眼一黑,“你弟弟不是说那宫女已有婚配吗?你怎么……”
“已经分开了。”江柏舟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陈淑瑶蹙起眉,“他们分开不会是你……”从中作梗……
为了他儿子的面子,最后这几个字陈淑瑶忍住了没说。
“他们感情本来就不好。”
“你还真把人家拆散了!”
陈淑瑶上下打量起江柏舟,她从没想过她这个人人称赞的儿子居然真能做出这种……这种事!
“你……你这段时间都没进宫,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
江柏舟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应道:“她已经不在宫里了。”
“你把人还弄出宫了!”陈淑瑶惊得声音都提高了。
江柏舟无奈一笑,把倒好的茶推到陈淑瑶跟前,“母后,您把儿臣想成什么人了?”
“哀家就是把你想得太好了!”陈淑瑶白了他一眼,“那她现在在你府上?”
“在城郊的一处宅子。”
陈淑瑶对她这个儿子无话可说,明明喜欢得不行,怕人在宫里受苦,把人弄出了宫,结果出了宫,让人家住在城郊……
“哀家懒得管你!”
江柏舟低头轻笑,“今日就不陪母后用膳了,改日我带她来见您。”
“走吧走吧!”
陈淑瑶连连挥手,儿大不中留!
江柏舟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外面雪下得有些大了,祁风撑着伞在外面等着,见江柏舟出来,连忙将伞举过去。
“王爷,雪突然大了。”
江柏舟点点头,“走吧,去城郊。”
路面上的雪薄薄一层,马车经过,留下一串车辙。
江柏舟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春桃和宋年一左一右扶着林穗岁从宋年家里出来。
林穗岁没什么表情,倚靠在春桃身上,乖乖地被两人扶着走。
祁风的伞举在江柏舟的头顶,满天雪花从他周围落下,林穗岁一行三人浸在纷乱的雪花中,江柏舟看着皱起了眉。
旁边站着的祁风有些惊讶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江柏舟神色微冷,往前走了几步,开口喊了声:“穗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