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也被这直白的自夸惊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祁风听着这故事也不禁想夸上一句厉害,不过他想起这故事的作者正是对面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觉得如鲠在喉,现在听见对方这样自夸,更是两眼一黑,可真是不要脸!
林穗岁看祁风一脸便秘的表情,开口问道:“这位祁公子,可是对故事有什么不满意的?”
祁风想说什么刺她一下,所以故意装作不满意的样子,回答道:“我觉得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
林穗岁看了眼祁风面前的茶杯,见底了,于是她拿起茶壶给他的茶杯里续了一杯茶,然后笑着说道:“那你……可真是没品味啊。”
“你!”祁风没想到自己反被噎了一下,又想说点什么,看见自己面前被倒满的茶杯,只好忍了又忍,憋屈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穗岁朝江柏舟那边靠近,然后小声开口道:“王爷,您有机会还是多带你这个侍卫出门听听说书吧,如此没有品味之人在您身边,实在有辱您的风评!”
她说着还朝祁风那边看了两眼。
祁风见林穗岁靠近江柏舟,刚想阻止,却见那女子朝他这儿看了几眼,随即江柏舟莞尔一笑,祁风看看江柏舟,又看看林穗岁,满脸疑问。
林穗岁说完便将身子移回去,抬头撞上了祁风看她的疑问的目光,她回以一笑,其实心里在骂他:没品味的东西!
这一顿饭吃下来,祁风吃得一肚子火,春桃吃得小心翼翼,倒是只有江柏舟和林穗岁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饭毕,林穗岁带着春桃先行告辞,“昨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和妹妹不宜出宫太久,就先回去了。”
江柏舟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王爷,真放过她了吗?”
“还抓她做什么?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啊?”祁风愣了下,“王爷,那个女子当真是淑妃身边的宫女啊?”
江柏舟哑然失笑,手里的扇子轻敲了下祁风的胸口,“什么淑妃身边的宫女,她是个骗子。”
“啊?”祁风以为他家王爷会说出个什么身份,结果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最初,“可属下不是早说了她是骗子吗?可您……”
“走吧,我们去找张有福,”江柏舟打断了祁风的话,“问问这位林姑娘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祁风挠了挠头,应了声:“是,王爷。”
香食坊二楼雅间内,张有福上前给江柏舟递了一杯茶,然后规规矩矩退到三步之外。
“上菜的时候,她找你说了什么?”
“回王爷的话,林姑娘同小的说,她钱不够,让小的少上几道菜,但小的想着是您来吃饭,不能让您吃不好,所以小的给林姑娘免了这桌的单。”
“什么?!”江柏舟还没作什么反应,祁风先听不下去了。
“你给她免单了?她是来请王爷吃饭的,你给她免单是什么意思?”
张有福吓得不行,他赶紧跪了下来,“小的想着林姑娘也算半个自己人,跟您一起来吃饭,小的想着卖个人情,所以才……”
“你给她卖什么人情!”祁风气得不行,朝张有福吼道。
纵是江柏舟脾气很好,也是有点气笑了,合着嘴上说要请他吃饭,说是生财之道,实际上是对方在自己这儿白吃了一顿饭!
怪不得当时那么高兴!
这个财迷!
祁风还想再说点什么泄愤,结果被江柏舟制止了,“行了,祁风,别说了。老张,你先下去吧。”
张有福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应当是做错了事,生怕被江柏舟惩罚,大气不敢出一下,这下听见江柏舟让他出去,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王爷,您放心,下次林姑娘来,小的让她补上这笔钱!”
“不用了,”江柏舟开口道,“不过是一顿饭,难道本王还请不起吗?下次她来,还同往日一样即可。”
张有福一时间也拿不准江柏舟的意思,只好先应下来,“是,王爷。”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王爷,我们根本就是被那个林暮给算计了!”
江柏舟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眼尾上扬,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确实看了一出好戏啊。”
林穗岁和春桃走出香食坊,春桃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小姐,跟王爷同桌吃饭,我想都不敢想!”
林穗岁看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你昨天还说王爷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吗?今天给你吓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
春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小姐,奴婢第一次跟王爷同桌吃饭,以前哪有这种机会啊……不过王爷确实容貌昳丽、玉树临风……”
“行了,”林穗岁扶了下额,“你还在这花痴上了!”
春桃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走近拉了拉林穗岁的袖子,“小姐,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宫吗?”
“不回,”林穗岁冷哼一声,“我们还得给淑妃准备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