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王彤和方宇宁看了视频五六遍后，互相摇了摇头：“张主任、高老师，视频里的两个人都穿着校服，盖着头，一个写，一个帮忙去痕迹，手都被遮住。这个身高在男生和女生中挺普遍，我们真看不出来。”

张主任摸着下巴走来走去：“公布栏里明目张胆的改分数，除了你们班的学生，不会有其他人。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两人摇头，王彤壮着胆子说：“张主任，改成绩也不一定是我们班的学生。要是其他班的学生改了故意嫁祸我们班，好像也算是个合理动机。 ”

“合理你个头，侦探小说看多了吧，哪个人闲的污蔑你们班。回去告诉他们，有人能主动认错，可以网开一面。若被我查出来，等着退学吧。”张主任对着面前三个人下了最后通缉令。

走出办公室，王彤看不见张主任时，一脸激动地对方宇宁说：“你觉得会是谁啊，那男生真是个汉子，对，还有个女生，巾帼不让须眉。”他刚刚只是找了摆脱怀疑的理由，心里确定是他们班人干的。

方宇宁想到张主任的最后通牒：“张主任要是知道你和他不一条心，他绝对不会让你来。”

王彤没好气哼道：“让谁来都一样，他有本事叫警察来。”

方宇宁停下来：“你别火上浇油了，是不是知道是谁。”

王彤单手指向天空：“天地良心，不知道，从视频上看，男生比女生高十几公分，一米七和一米八的男生，咱们班有十几个，女生一米六多也有好多。我要是能看出来，大家都能看出来，张主任也能。”

方宇宁也没有头绪，安排道：“这件事情不宜当众说，我和班委开会，你通知其他课代表，让他们打听一下，如果确定对象，不要声张，我和他谈，让这件事尽可能平稳解决。”

王彤皱紧眉头：“我们难道不应该保护他们吗？”

方宇宁翻个白眼：“你看张主任的样子，怎么会轻易罢休，我们找不出来，他也会从别的放心查，到时候更被动，说不定真要退学了。”

王彤看到被改动的分数牌就心里痛快，可仔细想想，班长也有道理：“那好吧。”

虽然没有公开说，但是小道消息传的很快，有些学生下了课就把一班那头的分数牌子给拍了。

果果看着视频中被涂涂抹抹修改的分数牌子，摇摇头：“没想到咱们班还有此等有血性的学生，自愧不如。”

她要是有这个胆量，也不至于被她妈没收杂志，被逼着吃食堂了。

王彤喜滋滋扭回头：“果果，咱们英雄所见略同。你能知道大概是谁吗？”

果果哼道：“就你们那个像素模糊的视频，还蒙着头，能看出来的就是天才。”

“如果不是看出来，你觉得谁可能做。”

果果狐疑地看向王彤：“你是大嘴派来的探子吧。”

“真冤枉我了，看到那个牌子，我和你一样爽。可班长说这次大嘴动真格的，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早早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一旁安静的西夏突然出声：“大嘴说要怎么处理吗？”

“没说，不过最新消息，校长已经知道了，必须要有个结果。大嘴已经拿着视频出去找人提高清晰度了。”

“大家静一静。”方宇宁走上讲台。

混乱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想来大家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改分数同学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可张主任发了话，如果没有人承认，高老师就要承担责任，三天为限。”

“大家应该不知道高老师不是带着编制的老师，他只是合同工，如果打不到考核要求，是要离开的。”

讲台下，大家大眼瞪小眼，一脸惊讶，话多的刘琪琪也变成哑巴，呆呆发愣。

“高老师对我们的帮助，大家应该都能感受到。就我个人而言，数学思路比原来多不少，再来的老师或许比高老师有经验，但不会比他对我们耐心。我肯请这两位同学能够站出来，承认错误。”方宇宁对着全部同学弯腰鞠躬。

教室如死水般寂静，西夏两只手卷成麻花。

十班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上课没人说话，下课也是静悄悄，刘老师上完课对着讲台下的大家叹了声气：“你们啊！”

高老师依然来上课，但没有往日精神，改分数的事情没有再提过，一切都好像是方宇宁的自作主张。

“小心，水满了。”果果眼疾手快关了水龙头，把西夏的杯子夺过来，盖上盖子。

“对不起，我走神了，果果有没有伤到。”西夏拉过果果的胳膊检查。

“我没事，你这两天怎么了，魂不守舍，担心高老师啊。”

“你说高老师会离开吗？”西夏忧心忡忡。

“要是没人承认，可能真说不准，高老师真倒霉。不过咱们最命苦，不就是改个展示分数，大嘴又不是没有记录，非抓住咱们不放，真讨厌。”

“这么说，你们还是受害者了？”

一道清亮的冷笑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