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目光不投向时钰,可余光中偏偏能窥见,收紧的嘴角和直射而来凝视无不显示他的愤怒,她嘴角扬起,就像当时看到榜单上时钰吊车尾的排名一样,原来他也是个差生。
张主任就知道这样,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冲时钰大声怒斥:“时钰,平时自己说点儿小谎就算了,你还给同学撒谎,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昨天晚上去哪。”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拿起已经满是茶渍的水杯润润喉咙:“别以为你不叫家长,我就联系不上,给你机会主动,否则我就联系你爸来给你办退学手续,行了,回去吧。”主任嫌弃对时钰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时钰大步向前走,西夏慢吞吞落在后面,那个挺直的背影越看越生气,在就要拐弯时停下:“时钰,你凭什么替我撒谎。”
时钰大步流星一下子停下,刺啦一个转过来,胶鞋底和地面紧密接触,发出不小的声响,随口道:“当然不暴露我打架的事情。”
这个自私的家伙,西夏怒气难消,径直走过他:“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不必操心,至于我的事情你也别掺和。”
西夏回到教室,周围人瞬间燃起兴奋的火光。
主任查学生频次和时间都不固定,有些不想上自习的学生,临时出去多到下课也常有。
昨晚两人没没上自习,正好赶上,被抓了个正着。班主任匆匆赶来,被主任说了一顿,要加强管理,高老师随即宣布自习前后都要查人,自习中随时检查,同学们大喊法西斯。
只是高老师再严厉,也是班级内部问题,这两个人可是让张主任抓到现行,不可能匆匆了事。
两人一起旷课,绝对有事,大家都想问问,可平时交流不多,不敢开口,果果勇敢地凑到西夏面前:“西夏,你可真倒霉,旷个课还被抓住,张大嘴有没有为难你?”
西夏情绪不高,淡淡摇头:“就是让找家长。”
果果一把握住西夏的手:“这个我有经验,只要家长来了做些保证,老师也不会太过分,放心西夏,你平时表现好,没事的。”
西夏呆呆点点头,这时后门打开,时钰回来,随即一声拉动凳子的响动。桌上横七竖八摆了许多卷子,时钰动手收拾。
果果话锋一转:“至于时钰嘛,前科太多,大嘴可能不会轻易放过,”
时钰桌上的手停下,斜着眼睛看过去:“我的事情不劳烦您老人家操心。”
果果哼了一声:“谁愿意管你一样。”她本想问问时钰一脸色彩斑斓的样子怎么搞的,可被他这样一怼,彻底没了心情。
六子知道内情,送给时钰一个鼓励的目光,时钰无所谓耸耸肩,下一秒看到六子盯着桌子一动不动,时钰看过去,两张桌子中的楚河汉界太过明显。
周美琪早自习不想背书,也睡不着,嚼着口香糖,歪着头看着这边,这两人崩了吧,以前也就不说话,现在同桌都不想做了,昨晚大家议论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旷个课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现在倒是有些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让两人分崩离析。
西夏不知道怎么和姥姥说,一上午心神不宁,课也听不进去,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她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就想睡过去。
“时哥,中午吃什么?”六子伸了个懒腰,转回头问缩成一团的人,这是六子每天必要流程,每日一问,好像时钰就能知道一样。
“随便吃点儿吧,不是很饿。”时钰放下笔,将碍事的书都摞在一起。
比起她的魂不守舍,时钰淡定地很。一上午都窝在座位里写写画画玩手机,捂得太严实,都没看到在干什么。
“下午叔叔能来吗?”西夏竖起耳朵。
“管他呢,爱来不来。”时钰随意的语气,就像这个人同他无关。
“大嘴这次不会动真格吧?”六子很替他担心,旷课次数多了确实会被退学,可还是在年级主任怎么看这事儿。
“他要这么干,我有什么办法?”时钰一副任人宰割模样。
西夏闭上耳朵,她以为时钰从容淡定,能有什么好办法不暴露自己又能解决昨天的事情,合着就是听天由命。
只是她不想听天由命,既不想背弃承诺,更不想让姥姥失望,好像怎么样都无法同时做到。
烦忧多时,可能最后只能让姥姥失望,她长长呼出一口烦闷之气,想要舒心活着怎么这么难。
教室里已经几乎没人,西夏握着手机穿好衣服,她要找个安静地方给姥姥打电话。
刚出教室门,就碰上风风火火赶来的高老师:“西夏,跟老师去主任办公室。”
“高老师,不是说下午三点吗?”现在才12点多,西夏饭还没吃,电话还没打。
“不是叫家长,是别的事情。”
别的好像没什么事,西夏默默跟上。高老师笑地不正常,西夏心里发毛,该不会时钰背着她又说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