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列的极限是指对于任意给定的正数ε，存在正整数N，使得当n>N时所有项与极限值的距离小于ε。”

短短一句话，段从南的头已经开始疼了，他在被子里的手往身侧一伸，拦住了正在“念经”的周奈。

“ε用来表示······”周奈卡壳了，就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

周奈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段从南，你还是要学一点的，考试不及格要补考的。”

段从南似乎没有在听他说话，一个转身，出其不意地将周奈揽进怀中，脑袋靠在他的颈侧，脸贴着他的肌肤，满足地说：“小不点，我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突然？”周奈的身体紧绷，感受着他的呼吸密不可分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炙热滚烫。

用的是同一款产品，两个人的气味混为一同。

段从南埋首蹭了蹭，生怕他下一秒就张开嘴咬上一口，周奈被拱的热烘烘的，推了推他：“不要。”

顺势转了身，但不依不从的手臂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环住，一个温热的身体从后抱住了他，转眼间后背贴着胸肌，这样的姿势似乎更加糟糕了。

“谢谢你段从南。”

这回轮到段从南觉得困惑：“为什么要谢谢我？”

周奈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点强压制住的哽咽，“谢谢你喜欢我，喜欢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不点。”

“哪有！”段从南手臂有力，将他转到与自己面对面，没有开玩笑地说，“你可是大学霸，我要是有你一点聪明，祖坟就要冒青烟了。”

两个人的眼睛都闪着光，即使在无尽的黑夜中也能看得清对方。

被子下面，周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窗外不停的风雨，也许是床垫自然的凹陷，也许只是在黑暗里，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选择。

他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段从南的手指极轻极轻地落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让他的手指颤了一下，没有再躲开。

他的指尖便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滑过去，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缝。

瞬息之间十指交扣。

段从南的手比他的大了整整一圈，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显得小小的，被握住的时候，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周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鼻眼酸楚。

“你······”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浮萍。

他没有说完，就像之前隔着毛巾一样，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虔诚地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虽然黑暗中睁眼闭眼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周奈的睫毛仍颤了颤，闭上了眼。

“我刚才亲你了，你知道吗？而且我不是第一次亲你。”

周奈呆滞地盯着他，他被子里的手渐渐上抬虚扶在自己的嘴唇边，心想：不是第一次，他什么时候偷亲过自己？

“不要这样盯着我，我会又想亲你。”

“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亲······？”

周奈眼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知道他应该闭上眼了。

他被拉进一个不能再近的胸膛，腰被牢牢地扣住，一个忍耐多时的唇覆了上来，擒住了他的嘴唇，不容他逃离。

窗外大雨倾盆，可他的脑子里却炸开了烟花，被亲得头晕目眩。

段从南的一只手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而抚上他的脸，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然后停留在耳侧，插进他的发间。

如同地上积起的水洼，时而硕大的雨滴砸在水面，时而绵绵细雨与平静的睡眠互动。

耳边不再是雨滴打在窗上的声响，而是更加激烈的水声，叫人面红耳赤。

周奈微微睁开眼，对上他认真又不满足的双眸。

他不想停，喘息之间，周奈闭上眼，紧紧回抱住段从南，向他靠近回应着他的吻：“唔······”

身体微凉的周奈和热得像火炉的段从南，碰撞纠缠在一起，交换体温。

仅仅是接吻，俩个人的心跳撞击在一起，迸发出暂停时间的能量，久久不能分离。

不知过了许久，段从南松开了他红肿的嘴唇，看着窝在他的手臂之上的小不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舔舐了一下嘴唇。

又在他的嘴角，小鸡啄米般点了几下。

“小不点，这点体力可远远不够。”

段从南的手伏在他的后背上，抚摸着他脊椎的轨迹，慢慢向下，一举一动拨动着他的心弦。

周奈浑身酥麻麻，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在自己的身后游走，直到一双手放在了他光滑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