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洗澡很快,但是在炎热的夏季,不动都能出一身汗,人一多也就要排队。
周奈抬起像是在澡堂里泡了半小时红润的脸颊,对段从南说:“那个,同学,你先洗吧。”
“我叫段从南,难道很难记吗?”段从南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萦绕着“同学”这个“同学”那个的耳朵。
虽然中午拎着行李在街上走了不少路,出了不少汗,在浴室水汽的蒸腾下更加黏腻,但还是绅士地拒绝了他的建议,“你先,我坐外面等你。”
热水从头淋到脚,周奈站在花洒下仍由水流扑打在他的脸上,摸向架子上的洗发水,却没有够到,半眯着眼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顷刻之间,他第一次觉得单间居然这么大,大到能让段从南进来一起洗。
头脑里突然蹦出的恐怖想法,让周奈一愣,他赶忙转换到冷水,上前一步站在水流的正下方,水倾倒在头顶,顺着发丝的方向流下,很快眼前就成了水帘洞。
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几秒,随后冷水经过的地方灼热起来。
洗得一塌糊涂的周奈将毛巾披在头顶上出来:“卡给你,段同学。”
周奈掩藏在毛巾下的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蒙住了眼,突然在面前矗立的段从南似乎没有那么可怕,接过卡片的手似乎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顿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胡乱地擦了擦头上的水珠,转而捂住了整个脸。
怎么办,他有点奇怪。
“嘿小不点,你干什么呢?”进去不过五分钟,段从南就出来了,蹲在他的身前,钻进他的毛巾里,仰着头看向他,“装鸵鸟?”
虽然两个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例如之前的锁喉,但是周奈自始至终没有敢多看他几眼。
眼镜进浴室会起雾,路上没有什么障碍物,周奈就将眼镜放在了床头,模糊的视线里此刻那张脸正愈发靠近、愈发清晰,本来就红的脸瞬间深了几个度。
自己往后缩的同时,推着他的肩膀。
毫无疑问,后背湿了一大片。
可周奈心跳加速,回到了中午洗手间的场景,不过此刻他坐着,段从南的腿张开将他紧闭的双腿夹在中间,站在高位俯下身子看着他。
这糟糕的姿势,他似乎更加燥热了,目光扫试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
迎面而来的晚风温热,无法有效化解他红涨的脸,一道冰凉的感觉贴了上来,他一惊抬头,是段从南从刚楼下贩卖机里拿出冷饮:“你脸怎么这么红?跟熟了一样。”
“难道发烧了?”他竟然直接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周奈的脸颊是凉了,可是额头的温度开始逐步攀升,别过脸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事。”
转身就跑进宿舍楼,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段从南看着空空的双手,刚买的饮料被他带走,无奈地摊手笑了笑,双手抱在头后,很难不怀疑在展示他的肱二头肌,晃晃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
段从南不愧是一米九,腿长得三两步就追上了他,逐渐放缓脚步与他平齐。
身后想要超车的同学不敢碰瓷强壮的段从南,只好挑他身边一个单薄的男生,找准时机从周奈那一侧如同推土机般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周奈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迅即一道残影从眼前闪过,被挤占落脚地的右脚踩空。
求生欲占据上分抬起手试图抓住旁边的人,却忘了两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用力的手指从他光滑的小臂上划过,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下一秒,一直有力的手拉住了他,随即他的整张脸径直埋进了一个柔软中,但却又撞得额头又有点疼。
身体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布料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以及他衣服上特有的薄荷味,好闻得周奈不自觉深深多吸了几下。
恍然间意识到这个触感是段从南的引以为傲的胸大肌。
周奈撑着托着他的手臂,动作缓慢地将头抬了起来,“谢谢你,段同学。”
段从南拉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他从台阶上拎到楼梯拐角的平台上,体验了人生头一次短暂起飞的周奈,震惊地眼睛盯着他的脸看,忽略了搂在他腰间的手。
腰间有一点痒,周奈才意识到有只手在他的腰间捏到了他的痒痒肉,下意识撇了一眼。
罪魁祸首还没有察觉,手掌还在他的腰间比划着,心里想着:果真和他的猜测一样,这小腰细的,一只手都能握住一大半。
周奈强撑着在他手里逐渐酥软的身体,明明只要挪动一小步就能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却没有想要逃离的想法,任由他为所欲为。
先反应过来的段从南手握拳放在嘴边嗑了两声,看着不戴眼镜的周奈,启唇说道:“诶,你不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莫名其妙被夸的周奈愣怔住,扶了扶虚空的眼镜,为了看清而眯起的眼睛,见段从南眼底闪过的笑意,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他又恢复到平常:“还有,你直接叫我段从南就好了,别同学同学的,不好听。”
“奥,好的。段同······”
“段从南。”
这是周奈第一次唤他的全名,段从南头一回听到有人将他的名字念得如此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