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愣了一下。
那一秒的迟疑,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很快恢复了神情:“是。我生日你去我公司了?你监视我?”
宋也一下人就炸了,给惊喜被对方想成了监视,她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但她并没有揪着对方的错处,而是急于想证明自己的猜测。
“我那天一直在等。”她看着他,“等你主动承认。”
“承认什么?”周霖反问。
“承认你跟谁在一起,去什么了?”宋也的声音发紧,“你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周霖也被顶到了,“我已经说了,加班,见客户。事实就是这样。”
“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就是事实!你爱信不信。”他又提高了音量,“我怕你多想,才没细说。”
这句话落下来,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宋也冷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你选择不说,是因为你觉得我是小心眼儿。”
周霖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她不再说话了。
不是释然,是憋住。
那种明明察觉到哪里不对,却抓不到任何实锤的无力感,像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周霖同样觉得委屈:明明就是事实,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她就是不信。
那天晚上,两个人洗漱完,各自上床。
灯关掉以后,床中间像是多了一条无形的线。
宋也背对着他,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静到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却怎么也平稳不下来。
她没有想再吵,也不想再说什么。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求证;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被证实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始终站在一个不被优待的位置。
眼泪是突然掉下来的。
没有预兆,也没有抽泣,只是顺着眼角慢慢滑下来,沿着脸颊落进枕头里,很快就没了痕迹。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同一句话——“我怕你多想。”
原来在他那里,她的感受是需要被防范的,是会妨碍事情“顺利解决”的变量。
她自己这些年的懂事、体谅、退让,并没有换来更多的透明,反而让她在关键的时候,被排除在真相之外。
她不是不能接受事实。她只是无法接受,被选择性告知。
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周霖翻了个身,也背了过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