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金沙酒店，大堂灯光亮起。

一天的考察结束后，所有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外套被随手搭在臂弯里，背包一侧的肩带耷拉下来，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晚上怎么安排？”设计同事伸了个懒腰，“我听说楼下赌场挺大的，来都来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对啊，见见世面。”工程的同事附和，“又不真赌，看看也行。”

话一出口，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查路线，有人半开玩笑地问陆骁：“陆总，你熟门熟路吧？”

陆骁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势问了一句：“你们想去？”

“当然，难得来一趟。”

“再说这地方本来就自带滤镜。”

几个人七嘴八舌。

林苒站在一旁，没参与讨论，只低头看手机回了一条工作信息。等大家差不多定下来，才抬头。

“我就不去了。”她平静地笑了笑。

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真不去？”有人有点意外，“小赌怡情。”

林苒笑了一下，像是在认真确认自己的选择：“我对赌博真是没什么兴趣，平时打麻将都不爱看的一个人，你们玩得开心。”

“你这也太自律了吧。”

“林总是理性派。”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顺手把手机收进包里：“我去商场转转，女生还是喜欢买买买，你们男人的娱乐项目我就不参与了，呵呵。”

陆骁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那就分开行动吧。我正好也要给家里人带点东西。”

他说完，看向林苒：“你去哪个商场？”

“楼下这个呀。”她抬头，“听说挺大的。”

“走，一起去。”他说得自然。

同事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那我们不当电灯泡了。”

“陆总，祝你们逛得开心。”

玩笑说得轻快，但没人真往别的方向多想。

电梯门合上，向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商场。

奢侈品牌一字排开，灯光柔和得几乎不真实。林苒脚步不快，像真的只是随便看看。她在一家生活方式品牌前停下，买了一个很酷的带肩带的保温杯，又转身去看护肤品区，买了一些日常的保养品，还有一些国内不怎么能买到的热带水果。不过除了这些零碎的小东西，她好像还没有被任何贵重的奢侈品“说服”。

陆骁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催，也没有介绍哪家“更值得买”。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去赌场？”他问。

“完全不想。”她答得很快。

“为什么？”

“概率这东西，不站在我这边。”她笑了笑，“而且我不喜欢把快乐寄托在不可控的事情上。”

陆骁点了点头，没有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