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睁开眼睛时,周身灵气暴涨,修为已至元婴中期。
一旁的洛言欢也得了一件本命法器,境界有所松动,只待回去闭关破境。
然而丹增洞天前一刻的好景色却在转瞬消失不见。
灵气失衡,无数奇珍异宝开始腐蚀,铺天盖地的瘴气席卷而来。
“灵境崩塌!”
门外的正在打坐护法的长老皆是一顿,看着丹增门柱上出现的裂纹脸色微变,“怎会如此?”
程羽率先反应过来,通过弟子令牌给门内弟子传令,“洞天异动,休要贪恋机缘,速速撤回!”
与此同时,各门派在其他两位长老的指挥下有序退境。
程羽紧张而担心地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弟子令牌,心下着急。
一刻钟过去,门内终于映出了两道身影,似在相互搀扶,程羽眯了眯眼,有些警惕地握紧剑,“何人?”
其中一道身影没有废话,径直向她攻了过来,程羽提剑去挡,可攻势未到跟前便化作了一道烟雾。
可大乘期的修士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抬眼间,灵力便洞穿了他们的伪装,不要钱的雷电符箓转瞬就在空中定住了那两道身影,生死只在程羽一念之间。
关键时刻,那个怀里抱着人的黑影开口道,“你不看看,我怀里的是谁吗?”
程羽眼睛一眯,在看清那人后心中一惊,“长宁?”
她面色寒了下来,声音极冷,“竖子岂敢掳我逍遥宗首席弟子?还不快就地求饶,兴许能留得一条狗命在。”
林钰笑了一声,手上毫不留情地捏上了谢长宁的脖颈,“长老不如再想想?毕竟,人命关天。”
属于大乘期的威压不期然落下,林钰却愣是强撑着没露出一分弱势,死死地掐着谢长宁脖颈,泰然自若地和这位长老对峙。
眼见谢长宁的气息越发微弱,程羽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解开了法阵,可追踪术印却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林钰嗤笑一声,在那些法阵沾染到衣角的前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程羽心下微沉,如此宵小,身上半分灵力都无,却有着如此惊人的遁地之术。
这时,丹增门传来响动——
林樾一行人相继出现在了门口。
见程羽过来,林樾语气迫切地迎了上去,“见过程长老,除长宁师兄外,我们所有修士都在这里了,您可有见到长宁师兄?”
程羽抿唇,面色不佳,语气自责,“方才有一黑影将他掳走了,我没拦住。”
一旁的燕明冉闻言吃惊又担忧,下意识摸上胸前的项链———
方才在门内她差点被妖兽咬死,关键时刻是胸前的项链救了她一命。
想到这里,她皱起眉头,语气急切道,“程长老,可有办法查到他们的踪迹?”
程羽点头,“暂时没有,虽说可用追踪术法以长宁的旧物为引寻人,但此法那人遁逃之术分外厉害,恐怕早已带人出了探寻边界之外。”
林樾心中惶然,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几刻钟后,谢长宁失踪的消息传到了逍遥宗,可门派里反应最大的却不是平遥,而是那位隐居已久的掌门——燕清辉。
他虽活了上百年,但面容却意外年轻俊朗,此刻正息怒难辨地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燕明修,声音微沉,“我把人借给你,你就是这么用的?”
燕明修心底发慌,脸色白了下去,“父亲!我知错,可此事儿子心中实在没底,丹增门外有长老护法,儿子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有那么大能耐竟然能够当着程羽长老的面带走长宁啊!”
程羽面色微变,立刻跪地俯首谢罪。
旁人或许不知,她作为逍遥宗的护法长老却清楚地知道谢长宁在掌门心中的地位——
自当年茯苓疯了之后,谢长宁便被接到了掌门身边亲自教导。
虽说之后,谢长宁被茯苓的好友平遥收在了门下,但这些年,明里暗里,掌门也没少给谢长宁资源,前两年还把门派里的几条小灵脉都划给他。
虽说燕明修才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燕清辉对谢长宁的重视却半点不少。
她心中忐忑,“请掌门赎罪!”
燕清辉周身气压极低,头一次生出如此火气。
“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燕清辉摆摆手,收敛了威压,“不必,此次我亲自去寻。”